周砚宁坐着,温闻站着,周砚宁把脑袋靠在温闻的肚子上:“你睡的时候,我也跟着睡了,这会儿不困,而且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少时间。”
温闻低头捧起周砚宁的脸:“骗人!双眼红肿,红血丝布满整个眼眶,一看就是刚睡着就被我吵醒了。”
“没有。”
温闻撇嘴:“我不喜欢撒谎的恋人。”
温闻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周砚宁,令周砚宁最终无奈妥协。
“好吧,我承认我没睡多久,不过我并不是很困。”
“不困也得休息,设计精良的机器人都得按时充电,定期维修,何况你是人。”
“我很快……”
温闻爽快打断:“再快也不行,疲劳驾驶多危险。”
“我打车。”
温闻吸了吸鼻子:“非得去,什么事儿那么着急?一晚都不能等。”
很多时候,人不是爱说话才说的。
而是除非某些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最常见的无非两种。
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爱惜的人。
周砚宁在诚实和善意的谎言间,选择了后者:“我爸那边,我得去一下。”
这理由合理,温闻想了想,问:“他不在这家医院?”
“嗯,隔着几公里路。”
温闻点点头:“那是得去一下,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现在得在病房观察,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第一时间按铃叫医生。”
“知道。”
周砚宁还是不放心,过了会儿又说:“你不想让姚可过来,那我在医院里找个护工。”
温闻:“不用,你不是说你很快回来吗?除非你骗我。”
周砚宁心虚,总觉得温闻在意有所指。
但他很快笑了下:“外卖点了吗?”
“嗯,给你点了馄饨,给我点了牛排龙虾鲍鱼海胆。”
周砚宁笑着起身把她抱到床上:“不错,以后都这样,对自己好就对了。”
温闻笑:“真这样,你可别怨我。”
“不会,爱自己的人,才会得到更好的爱,因为虚假和普通的爱,根本打动不了你,而我为了得到你的心,会加倍努力的对你好。”
温闻现学现用:“原来是这样啊!那行,待会儿你馄饨也别吃了,就喝点汤吧。”
周砚宁用拇指轻点她的鼻尖:“学得挺快。”
温闻傲娇:“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朋友,不聪明能行吗?”
周砚宁笑着用拇指轻点温闻的鼻尖:“没错,我老婆天下第一好。”
温闻不满:“你夸赞我的词汇好匮乏,看来不是你不够走心,就是我不够好。”
“不,你绝对是天下第一美,至少是我心里的第一名,你还最坚韧也最心软,最温柔也有着最勇敢的内核,最皎洁也最迷人……”
恰好外卖到了,温闻总算可以正大光明的用食物堵住周砚宁的嘴。
周砚宁咽下温闻投喂的鲍鱼:“老婆,其实我还能夸更多。”
温闻又投喂虾尾:“够了,你夸的分量很足,至少这个季度不用在刻意夸我了,不然我怕我的尾巴会翘到天上去,变成一只骄傲的花孔雀,到时候飞到天上,你想留都留不住我。”
周砚宁一副深受启发的样子,老神在在的点头:“那看来我得把握好夸赞的尺度,这样才能让你对我的喜欢持久一点。”
温闻:“只要你别做一些伤害到我底线的事儿,那我会喜欢你一辈子。”
温闻把馄饨打开递到周砚宁面前,周砚宁却突然没来由的愣了一下。
温闻笑着拍拍周砚宁的手:“吃饭的时候还发呆,这可是对食物最大的不尊重。”
“没有,只是你投喂我,令我挺不安的,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所以交给我吧,我来。”
温闻:“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平等和谐稳定的关系,应该是互相照顾互相尊重,简而言之患难与共,没有男尊女卑,也没有男人非要照顾女人、或者女人就得任男人使唤。”
“但你是病人……”
“但我已经好了,而且你已经照顾我一天了,现在由我照顾你很公平,你这般抗拒,无非就两个理由。一是你大男人主义严重,而是你对我有心虚讨好的成分,着意外着你瞒着我做了什么事儿,或者正想做点什么。”
周砚宁能够感觉到,温闻好像是在试探自己。
但他最终还是守口如瓶,避重就轻:“海鲜汁顺着你的手指,就快流在衣服上了,赶紧擦一下。”
周砚宁说着扯出纸巾帮她擦,擦完还是觉得油腻,就又带她去洗手。
从卫生间出来,周砚宁显然把刚才的对话完全抛掷脑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虾,每剥好一个,就放进温闻的碗中。
温闻看他一会儿,最终放弃和他抢活干的想法,坦然接受周砚宁的投喂。
吃完饭,周砚宁把外卖盒之类的东西收进垃圾袋,把温闻抱上床并盖好被子:“先睡,我很快回来。”
“嗯。”
周砚宁走到门口拎上垃圾袋,打开门又回头看她。
温闻从被子里伸出手对他挥了挥,周砚宁突然又折回身亲了她一下,步伐之快,像是带着某种决心。
温闻笑盈盈地看着他:“舍不得我啊。”
周砚宁嗯了一声。
温闻被逗笑:“那我陪你一起。”
周砚宁听到温闻这样说,连忙起身:“我很快回来。”
温闻:“你记得带好手机,也不要关机,万一我有事儿联系不上你。”
“知道,手机电量满格,有事随时可以打给我。”
这一次周砚宁走得很快,再也没有任何停留。
温闻在他的脚步声走远后,迅速掀开被子穿鞋,看到电梯已经往楼下去了,她立马搭另一部电梯跟上。
出了电梯她并没有着急跟上,而是打开手机,查看周砚宁的手机定位。
随后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上。
看到地图上的派出所,温闻的心沉了沉。
但当在定位上,看到周砚宁果真走了进去,温闻一番挣扎纠结,最终还是让司机继续开过去。
走到警局门口,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来:“我是来找我孙女的,名义上说是孙女,但她其实和我女儿差不多。我儿子死得早,儿子一死儿媳妇也跑了,是我们把还没有地里的白菜高的孙女拉扯到的。她现在出息了,不回老家就算了,我们找到京市来,她怎么能对我们视而不见,只让她的朋友来赶我们走!”
周砚宁很客气礼貌:“温闻被派到外地工作了,短期内都不能回来,不是赶你,只是考虑到老家的气候与京市差别很大,怕你们受不了,所以才让我买机票送你们回去。不过回去之前,我会找导游陪着你们在京市玩几天,等回去后如果你们有缺的或者差的,我也会帮忙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