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直觉.....”
“闭嘴，睡觉。”
年糕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尾巴里。
06
第二天早上九点，顾言舟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一辆深灰色的普通轿车，不是警车。
我上了副驾驶，他递过来一杯咖啡。
“美式，不加糖。猜的，不合口味就倒了。”
“我喝美式。”
他发动车子，没说话，但我注意到他嘴角微微松了一下。
年糕在我的挎包里探出一个脑袋。顾言舟侧头看了一眼：“你把猫也带来了？”
“它离不开我。”
年糕在我脑子里嘟囔：“明明是你离不开我。”
到了刑侦大队，小方在门口等着。
他一看到我包里的年糕，两眼放光：“又见面了，肥橘！”
年糕缩回包里，只露出两只耳朵。
“它不喜欢被叫肥。”我替它回答。
小方哈哈笑了两声，领着我往里走。
办公室里摊着一桌子的案件材料。
顾言舟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我面前。
“你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在小区里见过的？”
我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第三张的时候，我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戴着鸭舌帽，侧脸。
“这个人。”我指着照片，“我在小区北门见过一次，周某搬来之后没多久。当时他和周某一起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搬了几个大箱子。”
顾言舟和小方对视了一眼。
“你确定？”
“确定。那天我正好在北门等外卖，多看了一眼。”
顾言舟把照片收起来，表情很凝重。
“这个人叫李栋，有前科，三年前因为盗窃被判过。目前是周某的同伙。”
小方补了一句：“我们怀疑周某不是一个人作案。李栋很可能参与了失踪案的全过程。”
我消化了几秒这个信息。
两个人。
不是一个人。
年糕在包里轻轻叫了一声。
脑海里传来它的话：“桌子上有个袋子，里面的东西有那个味道。”
我下意识朝桌角看去。
那里确实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深色的布料。
我没办法提示顾言舟。
如果我说“那块布有问题”，他一定会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选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顾警官，你们在周某家里搜到的物证，有送去做DNA比对吗？”
“在做了，结果还没出来。”他看了我一眼，“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我看过一些刑侦类的纪录片。”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怀疑，但没有追问。
从刑侦大队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顾言舟开车送我回去。
路上，年糕从包里钻出来，趴在我腿上。
顾言舟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忽然说了一句：“你这只猫，好像特别通人性。”
“橘猫都聪明。”
“不是那种聪明。”他想了想，“它有时候看人的眼神，像是真的听得懂人话。”
年糕扭过头瞅了他一眼，然后把脸埋进我的手心里。
“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猫。”
“嗯。”
他没再说什么，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又看了年糕一眼。
回到小区，他把车停在楼下，没有立刻走。
“周某和李栋目前都在逃。我们已经布了控，但短期内可能抓不到。你注意安全。”
“好。”
“有事打我电话。”
“你上次说让我打110。”
他顿了一下：“110也行。都行。先打哪个都行。”
我拎着包下车，年糕从包里探出头，冲他喵了一声。
他朝年糕微微点了一下头。
像是在打招呼。
年糕在我脑子里说：“他在笑。虽然嘴没动，但眼睛在笑。”
我关上车门，没回头。
上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张姐发的微信语音。
“小苏！你快回来！你家门口.....你家门口被人写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