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步猛地停住。
快步上楼。
六楼的楼道灯还亮着,我家门口的墙壁上,用红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多管闲事,别怪我不客气。”
07
照片是我自己拍的,发给了顾言舟。
他十五分钟后就到了。
比110快。
他看了墙上的字,脸色铁青。
“技术队马上来取样。”他转头看我,“今晚你不能住这里了。”
“我.....”
“不是商量。”他的语气没有任何余地,“周某在威胁你。他知道你住在哪里,知道你几楼,他甚至大白天就敢来写这些东西。说明他就在附近,随时可能动手。”
我靠在墙上,看着那行红漆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的人下手很重。
年糕在挎包里一直没出声。
但我感觉到它在发抖。
顾言舟打了好几个电话,声音越来越沉。
最后他看着我:“收拾点东西。我先把你安排到局里的安全屋住几天。”
“安全屋?”
“就是给证人临时住的安全场所。条件一般,但绝对安全。”
我回屋收拾了换洗衣服、猫粮和年糕的猫砂盆。
年糕窝在猫包里,小声说:“他写字的时候我闻到了。是李栋,不是周某。”
“你确定?”
“确定。李栋的气味里有一种化学品的味道,像油漆稀释剂。周某没有。”
我抱着猫包出门,顾言舟接过我手里最重的那个袋子。
小方已经开着车等在楼下。
路上,顾言舟坐在副驾驶,一直在用手机处理事情。
我坐在后排,怀里抱着年糕。
小方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苏姐,你别怕。我们肯定能抓到这两个人。”
“我没怕。”
年糕在我脑子里轻声说:“你在怕。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
安全屋在城北一个不起眼的居民区里,一室一厅。
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但很干净。
有基本的家电和生活用品。
我把年糕放出来,它谨慎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跳上窗台,往外看了看。
“这里很安静。闻不到危险的味道。”
顾言舟帮我检查了门窗。
“楼下有便衣值守,二十四小时轮班。你不要单独出门,有需要的东西跟我说,我让人送过来。”
“你们一般把证人关多久?”
“不是关,是保护。”他纠正我,“看案件进展,快的话三五天。”
他站在门口,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
“你.....猫粮够吗?”
我差点笑出来。
“够。”
他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之后,年糕跳到我肩膀上。
“他在门口站了十秒才走。”
“你能不能别一直当播报员。”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在安全屋住了两天。
第一天,什么事都没有。
我待在屋里看书,年糕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岁月静好。
第二天下午,顾言舟来了一趟,带了一袋水果和一个饭盒。
“食堂做的,不太好吃,凑合一下。”
打开一看,红烧肉、清炒时蔬、一份蛋花汤。
分量足够两个人吃。
“你吃了吗?”我问他。
“吃了。”
年糕在我脑子里翻了个白眼:“他没吃,胃里是空的。饿的人呼吸方式不一样。”
我把饭盒推到他面前:“一起吃。”
他拒绝了一次,我没理他,直接拿了两双筷子。
他犹豫了两秒,坐下了。
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案子的最新进展。
“DNA结果出来了。周某家里的物证和失踪者的血样匹配。已经从失踪案升级为刑事案件了。”
“那个失踪的人.....”
“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女孩,半年前失踪,家人报过警,但一直没有线索。直到你的举报。”他看着我,“你救了这个案子。”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