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蹭过来,整个身体趴在我的大腿上。

    温热的、柔软的、七斤重的温度。

    它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趴着,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窗外开始下雨。

    我抱着年糕坐在门口,一直坐到天亮。

    05

    第二天中午,顾言舟带了一个锁匠来。

    换了C级锁芯,装了一个智能门铃。

    门铃是他自己掏钱买的。

    我要转账给他,他没收。

    “算出公差。”

    “换锁算出公差,智能门铃也算?”

    他假装没听到,蹲在地上帮锁匠递工具。

    年糕趴在茶几上看他们干活。

    “他说谎了。那个门铃不是公家的。”

    我知道。

    包装盒上的购买记录显示,今早九点在网上下的单,急速达。

    下午,顾言舟在楼道里接了个电话。

    我去倒垃圾时路过,听到他说了一句:“周某昨晚的行车轨迹查到了,最后消失在城东废品站附近。”

    他发现我在旁边,立刻压低了声音,朝我使了个“你先回去”的眼色。

    我回了家,但心里很不安。

    废品站。

    年糕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我脚边。

    “你在想那个废品站。”

    “嗯。”

    “我能帮你。”年糕抬起头,“如果你带我去,我能闻到他的气味。”

    我看着它,第一反应是拒绝。

    太危险了。

    而且我一个普通人带着一只猫去犯罪嫌疑人可能藏身的地方,这不是找死吗?

    但另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如果我能找到更多线索,交给顾言舟.....

    “别想了。”我摇头,对自己说。

    这件事交给警察处理。

    傍晚的时候,小区里来了一个女人。

    她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起球的毛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发红。

    她在物业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被张姐领了进去。

    我下楼取快递的时候遇到了张姐。

    “那个女人是谁?”

    张姐叹了口气:“听说是失踪案那个受害人的姐姐,来打听情况的。警方还没给她确切消息,她急得到处跑。”

    我看到那个女人从物业出来,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六楼的窗户。

    她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茫然的、已经哭干了的绝望。

    我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回到家,年糕在门口等我。

    “你在想那个女人。”

    “她妹妹可能已经不在了。”

    年糕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那个房间里闻到的味道,确实是那种味道。很久了。”

    我蹲下来,摸着它的头。

    “你能分辨是谁的吗?”

    “如果让我靠近一些,闻到更多线索,也许可以。”

    当天晚上,顾言舟打来电话。

    不是用工作号,是用他自己的手机号。

    “门铃装好了能用吗?”

    “能用。测试过了。”

    “嗯。”他顿了一下,“锁也没问题?”

    “没问题。”

    又沉默。

    “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事。”

    “行,那早点休息。”

    说完好像想挂又没挂。

    我等了三秒:“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他清了清嗓子:“案子有进展了。我们在废品站附近找到了周某的车,但人不在车上。车里发现了一些物证,和失踪案高度吻合。”

    “什么物证?”

    “不方便透露。”他停了一下,“但你提供的线索非常关键。没有你的照片和举报,我们不会这么快锁定车辆。”

    “你之前不是觉得我在浪费警力吗?”

    “.....我没说过这话。”

    “你的眼神说了。”

    他没接这句。

    “明天你方不方便来一趟队里?有些照片需要你辨认。”

    “可以。”

    “我去接你。早上九点。”

    挂了电话,年糕蹲在枕头上,尾巴有节奏地拍着床面。

    “每天打电话,还亲自来接,他到底在查案还是在追人?”

    “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