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十天。
我的生活被切成了三块。
白天在锐数科技处理财务工作,中午在鼎恒的项目组远程参加投研会议,晚上回家给周子墨做饭。
第七天的时候,事情出了变化。
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看到了两个陌生男人。
皮夹克,站在保安亭旁边,手里夹着烟。
保安冲我使了个眼色。
“沈女士,这两个人问你住几楼。我没说。”
“谢谢。”
我从另一个门进了小区。
上楼的时候给季律师发了消息。
“有疑似催债人员来小区找我。”
“拍照留证据,如果对方有威胁行为,立即报警。”
“好。”
回到家,周子墨在做题。
“今天有人来找过你吗?”
“没有。”他抬头看我,“怎么了?”
“没事。做你的题。”
我给顾行舟打了电话。
“你说的那个放贷团伙,什么背景?”
“一个姓马的,在南边做高利贷的。最近几年越做越大,手段不太干净。”
“他们来这边找人了。”
“找到你了?”
“到了我小区门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今天晚上带着孩子来我这边住。”
“不用。”
“沈念安,你听我说。这些人不是讲道理的人。你一个女人——”
“我没说我要讲道理。我说了,法律解决。今天晚上我报警。”
“报警以后呢?他们走了还会来。”
“那就每次都报。”
“这不是长久之计。”
“那你说怎么办?”
他停了一下。
“周正阳的债,根源在他。只有他消失或者把债还上,这事才能了。”
“他没钱。”
“你有。”
我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鼎恒可以介入这件事。不是帮你还债,是帮你处理这个团伙。”
“怎么处理?”
“他们的放贷利率远超法定上限,本身就是违法的。我的法务团队可以协助你向公安经侦举报。他们一旦被查,债务关系也不成立。”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鼎恒现在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保护你是商业决策。”
我知道这不是全部原因。
但我没问。
“好。明天把材料给我,我来走程序。”
“好的。沈总监,今晚锁好门窗。”
“嗯。”
那天晚上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在小区巡逻了一圈。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我做了登记备案。
第二天,顾行舟的法务团队把整理好的材料发了过来。那个放贷团伙姓马的,叫马东升,名下的公司在三个省有非法放贷记录,涉及金额过亿。
我和季律师一起去了经侦大队。
提交了材料。
接案的队长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我。
“这个团伙我们关注很久了,但一直没人正式举报。你是第一个。”
“请问处理周期大概多久?”
“材料这么齐的话,一到两周可以立案调查。”
“好。”
走出经侦大队的时候,季律师说了一句话。
“沈女士,你这个前姐夫,这次恐怕是真的自身难保了。”
“他自找的。”
“不,我是说——”他推了一下眼镜,“如果这个团伙被查,周正阳作为关联人员,可能也会被带去问话。他如果还有其他违法行为,比如伪造遗书的事,很可能一起被追诉。”
“那是他应得的。”
季律师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