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给季律师打了电话。

    “季律师,遗书拿到了。”

    “什么情况?”

    “他通过孩子转交给我的,以为孩子会站他那边。但孩子认出笔迹不对。”

    “很好。这封遗书我需要送去做司法鉴定。笔迹、纸张年代、墨水成分,三个方面。如果确认伪造,我们可以直接反诉他伪造证据罪。”

    “多久出结果?”

    “加急的话,五个工作日。”

    “行。”

    我把遗书拍了高清照片留底,然后把原件快递给了季律师。

    到公司的时候,陆薇在等我。

    “念安,昨晚你走了以后,好几个人跟我打听你。”

    “打听什么?”

    “问你是不是单身。”

    “……”

    “有三个基金经理,两个上市公司的副总裁,还有一个券商的合伙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我不是去相亲的。”

    “我知道,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她凑过来,“说明你沈念安压根不是什么没人要的老女人。是你自己把自己藏起来了。”

    我打开电脑。

    “帮我约一下鼎恒的投研团队,方教授推荐的那个人才计划,我要看看具体的项目内容。”

    “你要接?”

    “先了解。”

    “念安!”陆薇一拍桌子,“你终于活过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

    “我一直活着,只是不在你们看得见的地方。”

    下午三点。

    周正阳的电话打进来了。

    “沈念安,遗书你看了?”

    “看了。”

    “那你应该明白了吧?你姐生前的意思是——”

    “周正阳,”我打断他,“这封遗书我已经送去做司法鉴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笔迹鉴定、纸张年代分析、墨水成分检测。结果出来以后,如果确认是伪造的,你面临的不是民事纠纷,是刑事案件。”

    “你——”

    “伪造证据罪,最高七年。”

    “你威胁我?”

    “我在告知你法律后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挂了。

    我把手机放下。

    桌上的文件还没处理完。

    我继续工作。

    五点半的时候,赵婷打来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我的,她打到了公司前台。

    “我找沈念安!我是她亲戚!”

    前台转了过来。

    “喂?”

    “沈念安,你做人别太绝了!”赵婷的声音又尖又冲,“正阳是一时糊涂,你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你一个当小姨的——”

    “你是谁?”

    “我是赵婷!周正阳的——”

    “你跟我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以后不要打我的工作电话。”

    我挂了。

    然后让前台把这个号码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