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拍马屁也得看对象，她现在人都走了，你演给谁看呢？识相的，赶紧过来给诗灵姐道个歉，说不定还能留你端茶倒水。"
小薇气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门外，裴疏白的手还搭在玻璃门上。
那句"还好许南枝有自知之明先离职"，像一记惊雷，劈得他头脑空白，四肢发凉。
她说谁离职了？
许南枝……离职了？
裴疏白推开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们说谁离职了？"
8
办公室里一瞬间安静到可怕。
刚才还笑得最响的人，脸上的笑僵在嘴角。
钟诗灵也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朝裴疏白走过去。
“疏白，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柔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大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生气。”
裴疏白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我空荡荡的工位上。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水杯没了。
靠枕没了。
那盆我养了三年的绿萝也没了。
只剩下桌面上一点浅浅的印子。
像是一个人存在过，又被彻底擦掉。
裴疏白喉结滚了滚。
“许南枝呢？”
没人说话。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沉。
“我问你们，许南枝去哪儿了？”
人事部一个同事小心翼翼地开口：
“裴总，南枝姐今天上午就办离职了啊。”
“按照流程，管理层离职需要您签字。”
“她下午不是去找您签过了吗？”
裴疏白的身形猛地一僵。
签字。
那份文件。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白天的画面。
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语气平静地说：
“我是来找你签字的。”
他说：
“你找我只是为了签字？”
我点头。
他当时因为我的冷淡心烦，又被钟诗灵催着递奶茶，根本没认真看文件内容。
他只是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甚至还叮嘱我：
“下班到停车场等我。”
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
我只是拿着那份文件走了。
原来那不是普通文件。
是离职申请。
是我跟裴氏集团告别的最后一步。
也是我跟他告别的第一步。
裴疏白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荒唐。
明明文件是他亲手签的。
可他却到现在才知道，我已经离开了。
钟诗灵看着他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疏白，南枝姐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她那么在意你，过两天肯定会回来的。”
“再说了，她只是一个员工而已，走就走了，你没必要这么……”
裴疏白猛地甩开她的手。
钟诗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疏白？”
裴疏白终于看向她，眼神冷得她心口一颤。
“谁允许你坐她的位置？”
钟诗灵脸色白了白。
周围同事更是大气不敢出。
她勉强笑了一下。
“我只是看她走了，位置空着，就坐一会儿。”
“疏白，你别这样，好多人都看着呢。”
她试图像从前一样撒娇。
“见面会快开始了，我们不是说好……”
“我什么时候说好要陪你去？”
裴疏白打断她。
钟诗灵彻底僵住。
她眼眶瞬间红了。
“你今天下午明明还给我买奶茶。”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是不是因为许南枝？她是不是又跟你说我坏话了？”
裴疏白皱眉。
“她没有。”
“她从来没有。”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住。
是啊。
许南枝从来没有说过钟诗灵坏话。
哪怕钟诗灵一次次挑衅她。
哪怕所有人误会她。
哪怕她受了那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