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蛋糕恶心。
是我自己恶心。
明知道他不爱我,却还一次又一次,把期待递到他手里,让他踩碎。
从前的我真的太傻了。
总以为人心不是石头,总有捂热的一天。
可我忘了。
有些人的心不是捂不热。
是他早就把热的那一面给了别人。
留给我的,只有冰冷的背影。
飞机穿过云层,机身轻微颠簸。
我闭上眼。
眼眶有点酸,却没有掉眼泪。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永远都迈不出这一步。
可现在我终于走了。
我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然后关掉手机,靠着座椅睡了过去。
另一边。
裴疏白在停车场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站在车旁,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七点十分。
七点二十。
七点三十。
我始终没有回复。
一开始,他只是皱眉。
他觉得我还在生气。
毕竟这次升职的事,确实是委屈了我。
但他已经做出补偿了。
他推掉了钟诗灵的见面会。
甚至亲自订了餐厅。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选我。
按照从前,我应该会立刻回他。
哪怕我真的委屈,也会很快低头。
许南枝一向这样。
温顺,懂事,舍不得让他等。
可这一次,消息像石沉大海。
裴疏白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又发了一条。
【你在哪儿?】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盯着那行提示,像是没看懂。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拒收。
许南枝把他拉黑了。
裴疏白愣了好几秒,随后立刻拨我的电话。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一种说不清的慌乱,忽然从他心口涌上来。
他拉开车门,又猛地关上。
然后转身往公司大楼跑。
7
电梯上行时,他不断看手机。
可那个熟悉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
他忽然想起白天,我拿着文件让他签字时的样子。
平静。
疏离。
像是只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上司。
那时他心里不舒服,却又说不清为什么。
现在那种不舒服被无限放大。
像是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电梯门打开。
市场部的灯还亮着。
里面传来热闹的笑声。
几个人围在一处工位旁,有说有笑,气氛热络。
被围在中间的人,是韩诗灵。
她坐在许南枝曾经的位置上,姿态闲适,像只骄傲的孔雀,手里还转着一支限量版的钢笔——那是许南枝去年拿下大单时,自己奖励自己的。
"诗灵姐,你这次可真是给我们上了一课,什么叫人各有命啊。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凤凰命,不像某些人,努力到死也就是个打工仔。"
"就是,许南枝以为自己多努力就能爬上去,结果呢?还不是得给真命天女让路?笑死人了。"
"还好许南枝有自知之明,主动离职了,不然留在公司,天天看着诗灵姐,还不得气出乳腺癌?"
"哈哈,话糙理不糙!那种不识趣的人,走了干净!"
韩诗灵掩着嘴笑,假惺惺地摆手:"哎呀,你们别这么说,南枝姐也挺不容易的,都三十多岁了,再出去找工作,怕是不好找哦。"
那语气里的奚落,藏都藏不住。
角落里,小薇猛地站起来,眼圈发红,声音都在颤:"你们够了!南枝姐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你们一个个都瞎了吗?那些客户都是她一杯一杯酒喝下来的!你们现在坐享其成,还有脸说风凉话?"
"哟,小薇,你急什么?难道你也想跟着许南枝一起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