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图标又在闪，小群里99＋的消息。
【我没看错吧？云清姐真离职了？】
【我也看到了，她平时工作那么努力，我也是她带起来的，结果因为一个关系户……说实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行了，别矫情了，职场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她周云清再厉害，还能比得过裴总的心上人？】
【你们知道韩诗灵喜欢什么吗？我想让她吹吹枕边风。周云清那个位置挺好的，我想搬过去。】
小薇碰了碰我的手，小声地说：
“云清姐，别看了。”
“看了心里难受。”
我摇摇头。
“不难受。看清了就不难受。”
我点击手机申请退群。
韩诗灵拿着奶茶走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云清姐，你这是要离职？”
她噗嗤一下笑了。
眼神扫过我的全身上下，啧啧称奇。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懒得理她，嫌掉价，抱着箱子往外走。
她却追了上来。
“周云清！”
“你别以为你离职就能让疏白觉得愧疚，你只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我才是他最爱的人。”
“你花费三年时间才够到的总监位置，疏白随手就给了我。”
“在他面前，你永远比不上我！”
我没回头，也没住脚。
现在，她的话，已经不能再伤到我半毫。
出了公司，我直接打车回家。
准备趁着今天，连行李也一起搬走。
才进门，我的手机就收到了裴疏白发来的消息，是一家高档餐厅的预订通知。
【七点，停车场，别忘了。】
我没回。
他又发：
【诗灵想让我去陪她参加见面会，但我拒绝了。这次我选了你。】
我看得出他在强调什么，可我只觉得好笑。
我追了裴疏白五年，想让他选我一次。
五年都没等到。
决定离开了，他终于选了一次我。
只是，我不需要了。
我笑了笑，然后将号码拉黑，删除所有的联系方式。
然后翻出行李箱收拾衣物。
晚上七点，退出公司最后一个大群后，我带上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去往了机场。
另一边，裴疏白准时来到了停车场。
【下班了吗？我在等你。】
6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靠在窗边，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地。
不是疼。
是松了一口气。
窗外的城市灯火越来越远，裴氏集团所在的那栋大楼，也很快变成一粒模糊的光点。
我看着它，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离开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我曾经以为，离开裴疏白，我会活不下去。
可真的坐上飞机，真的把他拉黑，真的把那套住了五年的房子丢在身后时，我才发现。
我没有崩溃。
没有哭。
甚至连心口那种熟悉的窒息感都淡了很多。
空姐过来提醒我系好安全带，我点点头。
手机关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
也没有消息。
挺好的。
我把手机按灭，额头抵着舷窗。
夜色里，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有点憔悴。
也有点陌生。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的婚礼。
那天，裴疏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台上，清冷矜贵得像是从不属于任何人。
我穿着婚纱，手心全是汗。
司仪让我们交换戒指。
我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可裴疏白低头给我戴戒指时，眼神却飘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大屏幕下方，他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诗灵更新了朋友圈。】
他只看了一眼。
很短。
短到台下所有人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