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那边的事,我会推给相关部门,不用你出面,"程以澜说,"算是另一条线,跟你无关,老郑的日子接下来应该不会太好过。"

    "随你。"

    打车来了,我拉着行李箱上车,报了地址。

    车开起来,窗外是清晨的北京,宽路,高楼,带着一种被压住的庞大的气息,跟家里的小城完全不一样。

    手机又震了,是余汀发来的。

    "谢让,联考成绩出来了,我过了,刚好过线。"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

    "恭喜你。"

    "……谢谢,"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来,"那天你说的那些话,我后来想了很久,我觉得,当时你说的也没错,不是你的责任。"

    "没事,"我说,"成绩过了就好,好好准备后续。"

    "嗯,"她又停了一下,"你的特招,什么时候报到?"

    "下个月初,我提前到北京了。"

    "哦,"余汀发来,"那就是说……你一个月前就知道不用担心联考了?"

    "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参加?"

    "练手。"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个笑脸,没再说话。

    车开过一段高架,窗外一下子开阔了,早晨的阳光从东边压过来,把整条路照成一种很淡的橘色。

    前世的我,死在一条后巷里,死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些围着我的人到底恨我什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如果再来一次该怎么做。

    这一世,什么都清楚了。

    不用解释,不用证明,不用等任何人来替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