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谢让,我考上了。"

    魏盏发来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宿舍楼下的快递柜取行李。

    北京的九月,早晨有点凉,阳光很明亮,照在人脸上暖的。

    "哪里?"我问。

    "中央美院,国画系,"他发来,"分数比我预期的高了不少。"

    "恭喜,"我回,"那顿庆祝饭,你定。"

    "你在北京?"

    "嗯,提前到了。"

    "我下个月也去,到了联系你,"他停了一下,"谢让,当时你让我去小卖部,那两管颜料买到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

    我没说话,等他说完。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你什么都没说,我可能考完就完全废了,"他说,"所以,谢谢你。"

    "我就告诉你去哪买,你自己跑过去的,"我说,"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他笑了,发来一个语音,没点开,直接回了:

    "行,我领这个情。"

    放下手机,我拎着行李走进了宿舍楼。

    迎新的学长学姐在楼道两侧站着,看见我进来,其中一个跑过来帮我拎箱子。

    "你是特招的谢让吗?"

    "嗯。"

    "老师提过你,"她笑,"说你的作品他们讨论了很久才定下来,特招名额今年只有两个。"

    "知道,"我说,"另一个是谁?"

    "一个叫陈止的,北方来的,好像是竞赛保送,你们方向不一样,他偏版画,你偏综合材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