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让,你知道嘉嘉复读期间用的助学金,有一部分是老郑从画室基金里违规拨的吗?"

    程以澜给我发来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在北京了。

    机场外面的天气比家里凉,早晨七点多,风里有点尘土的味道。

    我坐在打车等候区,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问号。

    "我帮你查那个帖子发帖人IP的时候,顺带查了一下老郑的画室财务,有个做审计的粉丝帮我看了,发现了这个,"程以澜说,"你要不要?"

    "这个你别发,"我回她,"这不是我的事,而且跟付嘉嘉搅颜料那件事也没有关系,把这个拿出来,你会被说是株连。"

    "你不恨她?"

    我想了想,"恨不上来。"

    "她害你颜料出问题,在饭局上哭你,背后用账号发帖骂你——"

    "这些她都做了,"我说,"但我没有因为这些事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老郑够不着我,帖子的舆论也翻过去了,她带工具进考场是她自己的决定,成绩作废也是她应得的结果,这件事里,她是输家,但我不需要再踩上一脚。"

    程以澜沉默了很长时间。

    "谢让,"她最后说,"我教了三年备考,见过很多学生,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

    她停了一下,换了个说法:"你是真的很清醒。"

    "不是清醒,"我说,"是见过更差的结果,所以知道这些已经够了。"

    她没再问我"见过什么结果"。

    大概是觉得这个说法太飘了,但她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