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安静了一会儿,"行,等成绩出来我联系你。"

    "好。"

    当天下午,教育局的回复来了,是一封标准格式的处理意见书,大意是:当事人反映情况与事实基本相符,画室鉴定档案的制作和发放不符合相关规范,已要求画室主任作出说明并整改,此事不影响当事学生的正常升学程序。

    我把这封意见书截图,发给了程以澜,附了一行字:

    "后续进展,你可以用。"

    程以澜秒回:"你是认真的。"

    "那当然。"

    傍晚,付嘉嘉给我发了条消息,是今天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内容很短:

    "你能不能停一下,你已经赢了。"

    我看着这句话,停了一会儿。

    赢了。

    这个词用得很有意思,好像这是一场她和我之间的竞技,好像她之所以搅颜料、之所以带工具进考场、之所以在饭局上哭哭啼啼拿复读两年说事,都只是在这场竞技里出的一步棋。

    "我没有在跟你竞争,"我回她,"你搅颜料、被监考处理,是你自己的选择和结果,跟我没有关系,从来都没有。"

    她没有再回复。

    我放下手机,拉开行李箱,把那封教育局的意见书打印件叠好,放进夹层。

    前世的我,在散伙饭后的后巷里,身上只有颜料的味道。

    这一世,我手里的是一封白纸黑字的意见书。

    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