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盏皱着眉,从我看向付嘉嘉,再回来看我,表情很复杂。

    老郑的脸已经不是难看,是彻底黑透了,但他没开口,大概是意识到这件事真的不好接着帮付嘉嘉说。

    沈渡又看向我,这次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说不清楚,有点像——审视?

    还是别的什么?

    "行了,"他出声打圆场,"今天联考结果也没出来,先吃饭,等成绩出来再说其他的——"

    "成绩无所谓,"付嘉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老郑,我考场上出了问题,成绩作废了。"

    包厢里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

    我端着茶杯,没说话。

    老郑愣了一下,"什么?"

    "监考发现我带了替换工具进去,当场取消了。"付嘉嘉闭了一下眼睛,重新睁开,直接看向我,眼神里有恨,很清楚、很赤裸的恨,"谢让,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对不对?"

    "我没举报你,"我说,"是监考例行检查发现的。"

    "但如果你借了颜料,我就不需要带那些进去。"

    这个逻辑。

    真是精彩。

    我不借颜料,所以她搅颜料,搅了颜料还要带工具进去替换,然后被发现,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付嘉嘉,"我把茶杯放下,声音比刚才更平,"你搅颜料,是在所有人进考场之前。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会不会借,对吗?"

    她咬住了嘴唇。

    "所以颜料的事和替换工具的事,是两件事,是你提前计划好的两件事。"

    "你不要强词夺理——"

    "老郑老师,"我抬起头,正对着主位,"今天这顿饭,是散伙饭,不是审判席,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