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是想拿监控逼我承认!"她的声音拔高,眼泪又上来了,啪嗒啪嗒往下掉,"老郑老师,你看她,她就是在针对我,我复读两年了,我今天就是情绪出了点问题,她非要赶尽杀绝——"

    老郑把筷子放下,脸色很难看地看向我。

    "谢让,嘉嘉这孩子这两年不容易,今天的事,就算她有错,但你锁着颜料不借,眼睁睁看着同学出问题,你这边也有责任,不是吗?"

    "不是。"

    "你——"

    "老郑老师,您教了二十年画,"我放下茶杯,"我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学生在考前故意破坏其他考生的工具,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

    他没回答,脸色黑了一层。

    "如果这个学生在此之前就计划好,进考场的时候还携带了提前准备好的替换工具,"我继续说,"这算不算恶意行为?"

    付嘉嘉的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桌布的一角。

    "你在说什么?"她声音有些异样,"我没有——"

    "嘉嘉,"我看着她,"你考包里带了几管颜料?"

    她没说话。

    "考前我看见你换了一个包,比平时的考具袋大一圈,装了满满的,那时候我没想明白,联考又不是写生,带那么多替换工具干嘛?"

    这是瞎编的。

    我根本没看见她换包,这是前世监考事后出来的说法。

    但付嘉嘉不知道我在瞎编。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牙关咬紧,指节都白了。

    "谢让,你污蔑我。"

    "我在问你,"我平静地说,"你当时带了什么进去?"

    余汀在旁边低着头,筷子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