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女子被一群山匪围着,不堪受辱,想趁机撞墙自尽。
却在这时,一个女子手持棍棒冲进了巷子里,一棍又一棍,打得那些山匪连连后退。
凌梦连忙将外衣给女子披上,“穿好衣服。”
这时几个山匪也穿好了衣服,齐齐看向了凌梦。
打量了一番后,摸着下巴调侃道:“这个模样也不错,小美人是想加入我们吗?”
“那哥几个一起快活快活?”
一阵下流的笑声传入耳中,凌梦头皮发麻,一阵恶寒。
紧握着手中的棍子,防备地看着身前的几个山匪。
护着身后的女子。
就在山匪步步紧逼而来时,巷子外出现一群士兵,其中一人呵斥道:“住手!”
山匪们回头看,见到来人竟是一队常州军士兵。
为首的江校尉眉头紧锁,快步而来,拉住了凌梦的手,“你来添什么乱。”
“我添乱?你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凌梦愤怒。
山匪一看,他们是认识的。
“你们认识啊?”
江忍站在凌梦身前,说:“她是我的人。”
闻言,几个山匪很是失望。
“算了吧,没劲。”
“走吧,换个地方找乐子。”
说罢,几人捡起散落在地的配剑和腰带,离开了巷子。
凌梦回过头,拍了拍女子的肩,“先回家躲起来吧,最近别出门了。”
“谢谢。”女子哽咽着,匆匆跑走。
江忍面色凝重看向凌梦,“你再这样乱来,我只能把你关起来了。”
凌梦面色愠怒看向他,“你看到城中的惨状了吗?这就是你们心目中的大业!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双目发红,只恨自己能力太过渺小,不能把那些山匪都杀个精光。
江忍眉头紧锁,却无话可反驳。
在多日前,凌梦来到了秦州城查久安商队,遭遇危险,受伤藏进了青楼,却正好撞上在青楼办案的江忍。
看到她的第一眼,江忍便忍不住救下她,将她带回去养伤。
凌梦在江忍家中养伤两日,却把江忍家中所有的密信查了个彻底,知道了秦州军在密谋什么。
她想回去报信,但来不及,石将军已经落入猛虎寨之手,而她想要离开秦州城,也出不去了。
江忍虽然还不知她的真实身份,但也已经知道她来秦州的目的,却狠不下心杀她。
今日猛虎寨入城,江忍本来将她关了起来,但没想到,还是让她给跑出来了。
“今日城里乱得很,你跟我回去!不想死就乖乖待在家里。”江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走。
凌梦伤势还未痊愈,根本挣不开江忍的手,只能被强行带上了马。
就在江忍要带她回去时,半道上忽然有士兵赶来,拦住了江忍。
“江校尉,统领请您去城楼上一趟,处决石骞。”
闻言,凌梦浑身一震,猛地攥紧了拳头。
石将军!
江忍明显感觉到凌梦的身体反应,眉头紧锁,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还有别的事,不去行不行。”江忍拒绝。
但士兵却说:“统领说了,所有人必须到场。”
“就连沈晖和那个金国公主也到了。”
江忍见推脱不掉,只好前往了城楼上,也不放心她一个人,怕她出去闯祸。
落到猛虎寨那些人手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到了城楼处,江忍翻身下马,将凌梦抱了下来,牵住她的手,低声警告道:“要是不想死的话,待会就别说话。”
凌梦心中暗惊,沈晖和顾云清怎么会在这儿。
还好她此行来秦州查案是易了容的,顾云清和沈晖认不出她。
很快,凌梦被江忍带到了城楼上。
猛虎寨的耿虎,秦州军统领姜睿明,还有秦州城县令魏川,以及各营的校尉,沈晖和顾云清,都在这儿。
而石将军被绳索捆着,跪在地上。
他已满身鲜血淋漓,受尽了折磨,奄奄一息。
“人都齐了吧,那就开始吧。”姜睿明抽出长剑,走到石骞身边。
慢悠悠开口:“应国公已经在来秦州的路上了,咱们怎么可能真把人还给他呢。”
“皇帝早晚派兵攻打秦州,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能出现任何叛徒,否则咱们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所以今日,在此处决石骞。”
“一人一剑,我先来!”
说着,姜睿明抬手狠狠一剑刺去,石骞身体不稳倒在地上。
长剑抽出时,鲜血淋漓。
姜睿明拿起手帕擦去剑上的血迹,“石将军可要撑住啊,别死得那么快,给后面兄弟一点表忠心的机会。”
两名士兵上前,把石骞又架了起来。
凌梦看着这一幕,心中腾起滔天怒火,可却只能死死掐着手心。
这时姜睿明把长剑递给了耿虎,耿虎拿着剑利落一剑刺入石骞身体。
“到谁了。”耿虎将长剑递给下一个人。
就这样,十几个人一人刺了一剑,包括江忍。
石将军已满身鲜血,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
凌梦紧咬着牙。
就在这时,长剑递给了沈晖。
“到你了沈大人。”姜睿明幽幽开口。
沈晖眉头紧锁,“我不需要吧?”
“当然要,虽然你是主上派来的,但这样的场合,怎能不与兄弟们同乐?”姜睿明说着,强行将剑塞到了沈晖手里。
“请吧沈大人。”
沈晖拿着剑,迟迟下不去手。
石骞是朝廷的忠臣良将,今日参与处决他,还亲自动了手,就意味着彻底加入叛军,没有回头路了。
沈晖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迟迟下不去手。
他的犹豫,让旁边的人眼中都生出了几分怀疑与杀意。
“沈大人,一剑而已,这都下不去手吗?还是没有决心加入我们啊?”
“若你不敢动手,我们也不敢信你啊。”姜睿明语气冷了几分,带着威胁。
耿虎更是一把揪住了沈晖的衣领,将他拖到了城楼边,“你要是不敢加入我们,老子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沈晖额头青筋暴起。
来之前定王没说还要做这些。
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这时顾云清拿起一把剑,“我先来吧。”
说完一剑刺在了石骞身上,想到在石夫人那儿遭受过的屈辱,不解气又狠狠刺了两剑。
“有此下场,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不止是你,还有你夫人,你儿子,将来的下场都会比你惨上百倍!”
顾云清语气凌厉,眼神充满恨意。
已经走上这条路,她唯一想的就是复仇,将所有欺辱过她的人踩在脚下。
被刺了十几剑,石骞愣是没吭一声,直到此刻,他才开口:“叛贼就是叛贼!你们成不了!”
话落,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耿虎等人看见顾云清狠辣的举动,都笑了起来。
“还是公主有魄力啊,成大事者,就是要心狠手辣!”
“只是可惜,人死了。”
“真没用啊,这就扛不住了。”
沈晖本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但没想到姜睿明还是看向了他,“这石骞的头颅,就由沈大人割下悬于城墙之上吧。”
“等应国公来了,也好送他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