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澜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立刻赶来的。
“我已经派无羁赶往秦州,也派人传信给石将军了,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但愿他还没开始行动。”
得到这个消息,宋尽欢也睡不着了。
窗外雷声轰鸣,随后大雨滂沱,雨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两人坐在殿内,彻夜难眠。
宋尽欢问道:“除了秦州,还有别的线索吗?”
应无澜缓缓开口:“万鹤楼和玉珍阁与一个叫久安商队的来往甚密,这个久安商队行商的路线也很多很杂,正在查,但还没有新的进展。”
宋尽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希望明日能有好消息。”
两人聊了一夜,没有睡意。
很快天就亮了,只不过因为下雨的关系,乌云蔽日,光线昏暗,整个京都城被雨幕笼罩。
滂沱大雨中,马蹄声踏碎清晨的寂静。
“急报!急报!”
应无澜早早入宫上朝。
不久后,消息紧急传到了公主府。
“殿下!石将军被猛虎寨所擒!”
闻言,宋尽欢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
“什么!”
“消息可准确?”
云烬神色凝重点点头,“刚入宫的急报,石将军落入猛虎寨之手,兵力折损近半,猛虎寨扬言朝廷的将军都是废物,要应国公去秦州会一会。”
宋尽欢眉头紧锁,“秦州果然有问题!”
“石将军带了一万大军,再加上秦州两万驻军,再怎么也不可能打不过猛虎寨,还让石将军落到猛虎寨的手里。”
宋尽欢想着,立即更衣入宫。
踏着满地的水渍,宋尽欢湿了衣摆,来到了御书房内。
宋沉正与应无澜等几位大臣商议此事。
“猛虎寨恐怕不止千人,这秦州军只怕是他们一伙的,应国公这个时候去,无疑会落入他们的圈套。”宋尽欢直言道。
很明显这是个陷阱。
宋沉微微颔首,“朕也是此意,当务之急是要摸清楚猛虎寨到底多少人,石将军如此骁勇,带了一万兵力竟然都敌不过。”
“放消息给猛虎寨,应国公正在去秦州的路上,稳住他们,能救石将军一定要救。”
“派宁州军和平州军前去支援,务必将猛虎寨一网打尽。”
宋尽欢心中不安,现在没人知道石将军是否还活着。
谁也不敢保证石将军是不是只是个陷阱。
应无澜开口:“秦州也得提防,我连夜派人去查秦州县令和秦州军统领了,只是还没有消息。”
宋沉眉头紧锁,“秦州军若反,两万兵力不足为惧,只是不能伤及城中百姓。”
这时,石山鸣来到了御书房求见。
激动跪下,“恳请陛下让我去秦州剿匪!”
宋沉面色凝重,“朕知道你爹出事你心中着急,但秦州情况不明,你去了也不一定有用。”
宋尽欢也劝道:“你娘已经为你爹提心吊胆了,你想让她也为你提心吊胆吗?”
石山鸣虽然是武状元,拜师应无澜,但他并没有上战场的经验,守卫皇城才是他的责任。
石山鸣闻言也不再坚持,红着眼眶低下头。
他知道父亲可能凶多吉少。
几人心情沉重离开了御书房。
大雨还未停,哗啦啦地冲刷着大地,所有的部署都已行动,眼下只能静等消息。
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宋尽欢望着外面的大雨,心情阴郁。
大雨下了两天,天空始终阴沉,不见阳光。
两日后的夜里,应无澜再入公主府。
深夜,他语气沉重:“秦州有变,猛虎寨已攻入秦州城,并挟持了沈晖和顾云清。”
“现如今秦州封锁消息,只能进不能出。”
“更糟糕的是,凌梦被困秦州了。”
闻言,宋尽欢脸色一变,“凌梦怎么会被困秦州?”
应无澜答道:“我也是刚得知的消息,凌梦前些日子查到久安商队送了大批货物进秦州,而这货物说是茶叶,但是商队马车的车辙痕迹极深,并非是茶叶的重量。”
“她怀疑这批货物有问题,所以早在石将军去剿匪之前,就已经到了秦州,私下调查。”
“她应当知道秦州目前的情况,只是可惜,消息很难送出来。”
宋尽欢担忧道:“她先保全自己吧。”
“秦州不管情况如何,都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闻言,应无澜面色凝重了几分,“你觉得定王培养的私兵,可能在秦州?”
宋尽欢点点头,“这么多线索都指往秦州,让人很难不怀疑。”
其实应无澜也有此怀疑,秦州突然出现的猛虎寨,拿下石将军后又公然挑衅朝廷,什么山匪有如此胆量。
只怕猛虎寨的背后,不止这点山匪。
应无澜缓缓开口:“明日我禀明陛下,私下前往秦州,探一探虚实。”
宋尽欢微微一惊,“真要去吗?”
应无澜目光坚定。
宋尽欢翻出地图,提笔圈起了秦州,“秦州与苍梧城很近,按理说在秦州练兵的话,苍梧城不可能毫无察觉。”
“说起来,秦州的地形也不适合隐藏私兵。”
“我也担心,万一是调虎离山呢。”
“将你引去秦州,会不会是定王的目的之一?”
宋尽欢有太多猜测与顾虑。
毕竟对手是定王。
……
秦州城。
城门大开,猛虎寨山匪骑着马吆喝着策马入城,吓得城中百姓魂飞魄散,大街上人们仓皇逃窜,匆匆寻常躲避之处。
两名女子结伴而行,撞见街道前方迎面而来的山匪,立刻转身逃走,却敌不过山匪骑马的速度。
“美人,往哪儿跑啊。”山匪策马而过,大手一捞,将其拦腰抱走。
“啊!放开我!救命!”姑娘惊叫出声,喊到声音嘶哑。
大街上乱作一团,马蹄声嘈杂。
做首饰生意的老板正匆匆关门,却被一脚踹飞,大门直接踹破。
老板重摔在地。
一群山匪直接拿着布口袋, 冲进铺子里抢掠财物。
“求求你们,手下留情!我们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啊。”老板恐惧地跪在地上求饶。
“滚开!敢拦着爷,信不信一刀宰了你!”男人声音粗狂彪悍,一脚将他踹开。
看着他们个个腰间带刀,磨得铮亮,老板也吓得发抖,爬起来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只能痛心地看着自己铺子里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一时间整个城中乱作一团,所有的铺子几乎都遭到洗劫,米粮铺更是被一抢而空。
大户人家躲在宅子里,护卫拿着武器守在院中,却还是没能阻挡山匪的闯入,拿着刀威逼他们交出值钱的金银珠宝。
为了保命,无人敢不从。
县衙大门紧闭,许多前来求救的百姓都被拒之门外,县令坐在院子里喝茶, 听着外面的动静,叹息道:“非要搞成这样吗。”
猛虎寨大当家耿虎笑道:“早晚有这一天的,魏县令不是早该有准备了吗。”
魏县令沉默不语。
这时听见女子的呼救声,还有一群山匪的哄笑声传来,一墙之隔,声音清晰。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魏县令重重放下茶杯,“差不多行了!要抢抢那些豪绅,欺负平民百姓算什么本事!”
耿虎慢悠悠喝了口茶,摸了摸胡子,听着外头的动静,反倒调侃道:“这姑娘嗓门还不小呢,叫半天了, 这么经玩。”
听见这话,魏县令忍无可忍, 猛然起身,“够了!立刻让你的人停下来!”
耿虎坐在椅子上,神情得意,慢悠悠笑道:“急什么魏县令,咱们也不伤人性命,就是玩玩而已嘛。”
“知道你是秦州的父母官,心怀百姓,我早就吩咐下去了,不伤任何人性命, 我保证今日城里不会死一个人!”
“我这些兄弟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太久,太久没碰女人了,你就让他们发泄发泄。”
“就当保城中百姓平安了。”
魏县令紧攥着拳,负手而立,听着一墙之隔的动静,脸色难看极了,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