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抓起鱼竿,往上一提,手感沉甸甸的。
“有鱼!”娜塔沙兴奋地凑过来,眼神都亮了。
徐一帆不急不慢地收线,鱼在水下挣扎,线轮发出吱吱的响声。
“这条不小。”他判断了一下力度,至少四五斤。
遛了两分钟,鱼被拉到船边。
探照灯一照,水下闪过一道银光。
徐一帆拿抄网一捞,一条体型修长,鳞片银白的海鱼被兜了上来。
“这是什么鱼?”安娜凑过来看,有点好奇。
“七星鲈鱼。”
徐一帆把鱼从网里拿出来,掂了掂,四斤出头,“这玩意儿肉质细嫩,清蒸最好吃,野生的能卖到一百多一斤。”
娜塔沙拿手机拍了个照,嘴角也带着笑:“好漂亮,银光闪闪的。”
徐一帆把鱼扔进活水舱,重新挂饵,继续钓。
竿子刚甩出去没两分钟,安娜那边也有了动静。
她猛地一提竿,鱼线绷得笔直,竿梢弯成了满月。
“这鱼力气好大!”安娜咬着牙,双手死死攥住鱼竿,身体往后仰。
徐一帆赶紧过去帮忙,从后面扶住她的腰,手把手帮她控鱼。
“别硬拉,它冲你就放线,它停你就收,遛它。”
安娜按照徐一帆的指导,跟水下的鱼斗了两个来回,终于把鱼遛翻了。
抄网下去,一条通体暗红、体型圆润的海鱼被捞了上来。
“这是真鲷,大红鱼!”
徐一帆眼睛一亮,“这条得有三斤多了,野生的真鲷市场上很难碰到,一斤能卖到两百多。”
安娜看着那条红彤彤的鱼,嘴角翘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娜塔沙眼瞅着自己的鱼竿不动,也急了。
她往上一抬,把鱼竿拉了上来。
结果鱼饵都被吃光了,下面空空如也。
“哎呀,怎么回事,鱼都去哪里了!”
娜塔沙噘着嘴,重新挂好鱼饵,用力甩了出去,“这次肯定能钓到大鱼!”
结果这丫头用力过猛,鱼钩挂在了船篷上。
徐一帆憋着笑,爬上去帮她解下来。
“行了,你坐这儿,我帮你看着竿。”徐一帆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站在旁边当起了教练。
娜塔沙这次学乖了,轻轻把鱼钩甩出去,安安静静等着。
等了五六分钟,竿梢轻轻点了两下。
“有鱼在试探。”
徐一帆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别急,等它咬稳了再提。”
娜塔沙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竿梢。
突然,竿梢猛地一沉,鱼线被拽得嗖嗖响。
“提!”徐一帆一声令下。
娜塔沙猛地一提竿,整个人差点被拽下船。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稳住。
“松点线,让它跑!”
娜塔沙手忙脚乱地松了松线轮,鱼线嗖地一下往外窜了十几米。
“收线,快收!”
她又开始拼命摇轮子,鱼在水里左冲右突,折腾了三四分钟才被拉上来。
抄网一捞,一条两斤多的黑鲷,通体乌黑,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我钓到了,我钓到了!”娜塔沙激动得直蹦,抱着鱼又亲又笑。
徐一帆看着那条鱼,心里美滋滋的。
开局就这么顺,今天肯定能爆仓!
接下来一个小时,三个人轮番上鱼。
徐一帆又钓了两条大黄鱼,每条都有两斤出头,金黄的鳞片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安娜钓了一条三斤多的石斑鱼,一条两斤的鲈鱼。
娜塔沙虽然技术不行,但运气爆棚,居然让她钓到了一条一斤多的野生黄花鱼。
这种黄花鱼跟大黄鱼是近亲,价格也不便宜,一斤能卖到三四百。
凌晨五点多,天色开始微微发亮。
东方的海平线上露出一抹鱼肚白,海面从漆黑变成了深蓝色。
徐一帆看了看活水舱,已经装了十几条鱼了,粗略估计有四五十斤。
“差不多了,收竿,下网。”
他从船舱里搬出两张流刺网,一长一短,长的两百米,短的五十米。
“这种流刺网,专门抓在水里游的鱼。鱼看不见网线,一头撞进去,鳃盖就会被卡住,越挣扎缠得越紧,跑不掉。”徐一帆一边解释,一边放网。
安娜和娜塔沙帮忙递网,三个人配合默契。
长网顺着海流方向放出去,在海上拉成一条长长的屏障。
短网则放在礁石区附近,专门抓那些在礁石间穿梭的鱼。
放完网,徐一帆又搬出一排蟹笼。
这是他自己改装的蟹笼,比市面上买的那种大一号,入口设计得更巧妙,螃蟹进去就出不来了。
“顺带抓抓螃蟹。”
徐一帆在蟹笼里绑上饵料,饵料用的是昨天剩下的一些鱼头和鱼内脏,臭烘烘的,但螃蟹最喜欢这味儿。
十二个蟹笼,一个个扔进海里,拴上浮标。
“网已经下了,蟹笼也扔了,现在干嘛?”安娜问。
“等。”
徐一帆点了根烟,靠在船舷上,“流刺网至少要等一个小时才能收,蟹笼等半小时就行。先休息会儿,天马上就亮了。”
三个人坐在甲板上,看着海面慢慢变亮。
东方的天际从鱼肚白变成淡粉色,再变成金黄色,太阳从海平线下缓缓升起,把整片大海染成了一片碎金。
海鸟在头顶盘旋,叫声清脆。
远处的海面上,能看到其他渔船的影子,星星点点。
“真漂亮。”娜塔沙靠在徐一帆肩膀上,轻声说。
安娜也难得安静下来,看着日出,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金色的阳光。
徐一帆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等了半个小时,徐一帆掐灭烟头:“走,先收蟹笼。”
他启动绞盘,拽着绳子把第一个蟹笼拉上来。
蟹笼刚露出水面,里面就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有货!”徐一帆加快了速度。
蟹笼被拉到甲板上,打开盖子,里面挤了七八只张牙舞爪的青蟹,个个都有巴掌大。
“我去,这笼爆了!”徐一帆把螃蟹倒进筐里,一数,八只,最大的那只至少一斤半。
安娜帮着开第二个蟹笼,打开一看。
里面不光有青蟹,还有两只石头蟹,壳硬得像石头,蟹钳粗壮有力。
“石头蟹肉不多,但蟹黄特别香,适合煮粥。”徐一帆一边解释一边倒货。
第三个蟹笼,两只大红蟹,每一只都有海碗大,通体深红,看着就喜庆。
“这是锈斑蟳,俗称红花蟹,肉质鲜甜,清蒸最好吃。”徐一帆掂了掂,每只至少一斤。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十二个蟹笼收上来,几乎没有空的。
青蟹、红花蟹、石头蟹、梭子蟹,各种品种混在一起,装了满满两大筐。
徐一帆估算了一下,至少六七十斤。
“该收网了。”他把蟹笼摞好,走到船尾,开始收流刺网。
绞盘缓缓转动,渔网从水里被拉上来。
刚拉了两米,网上就挂满了鱼。
银光闪闪的鲅鱼、体型修长的马鲛鱼、扁平宽大的鲳鱼,一条接一条地从水里被拉出来。
“卧槽!”徐一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网,爆得不能再爆了。
两百米的流刺网,几乎每米都挂着鱼。
有的地方一条网线挂了三四条,密密麻麻,像一串葡萄。
安娜和娜塔沙也看呆了。
她们从没见过这种场面,渔网上挂满了鱼,多得像是鱼上赶着来似的!
徐一帆加快收网速度,绞盘嗡嗡地转,鱼不停地往甲板上掉。
鲈鱼、鲷鱼、带鱼、鲳鱼、马鲛鱼、甚至还有两条金枪鱼,品种多得数不过来!
收完长网,徐一帆又去收短网。
短网放在礁石区,网上的鱼跟长网不太一样。
多是些生活在礁石附近的鱼,石斑鱼、黑鲷、黄鳍鲷、还有几条色彩斑斓的珊瑚鱼。
两条网收上来,甲板上堆了满满一堆鱼,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安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够了吧?太多了,船都快装不下了。”
徐帆笑了笑,看了一眼活水舱和甲板上的渔获。
“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地方没去。”
“哪里?”娜塔沙好奇地问。
“北边有个叫龙骨礁的地方。”
徐一帆指了指北边的方向,“那边水深,底下有沉船,据说以前是走私船的沉船点。那种地方最容易藏大货,但水流急,一般渔船不敢靠近。”
安娜挑了挑眉:“你敢去?”
“废话,不敢去我提它干嘛。”徐一帆走到驾驶舱,启动了发动机。
渔船调转方向,朝着北边驶去。
海面上的风浪渐渐大了起来,船身开始摇晃。
安娜和娜塔沙扶着船舷,脸色有点发白。
“坐稳了,前面水流急,船可能会颠。”徐一帆握紧舵盘,全神贯注地盯着海面。
开了二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礁石群。
那些礁石形态各异,有的像尖塔,有的像城墙。
最高的那块露出水面三四米,形状像一根巨大的龙骨,所以叫龙骨礁。
徐一帆把船开到礁石群的背风面,放下船锚。
“到了。”
他走出驾驶舱,往水下看了看。
这里的水深比月亮湾深得多,目测至少有十几米。
水色深蓝,看不清海底,但系统雷达显示,底下全是高价值的海洋生物。
徐一帆没急着下水,而是从船舱里搬出一套潜水装备。
这是他前几天在网上买的,花了八千多块,全套的浮潜装备,带氧气瓶的那种。
“你要下水?”安娜皱了皱眉。
“底下有货,不下去摸怎么弄上来?”徐一帆穿上潜水服,戴上护目镜和脚蹼,背上氧气瓶。
“小心点,水流急,别被冲走了。”安娜提醒道。
“放心吧,我游泳比鱼还快。”徐一帆比了个OK的手势,翻身跳进海里。
“扑通!”
水花四溅,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徐一帆调整了一下呼吸,一头扎进了深海。
水下能见度一般,大概五六米的样子。
他打开防水手电筒,顺着系统雷达的指引,往沉船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