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挤一挤就挤一挤。
徐一帆认命了,身体僵硬地靠在沙发上,左边是娜塔沙温软的娇躯,右边大腿上是安娜沉甸甸的脑袋。
鼻尖萦绕着两股不同的清香,混合着一点海风的味道。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进来,在水泥地上洒下一片银霜。
“一帆哥……”娜塔沙小声叫他。
“嗯?”
“你真的好厉害……刚才我快吓死了,但是你一出手,我就觉得特别安全。”
娜塔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崇拜。
徐一帆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金发:“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睡不着。”娜塔沙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窝的小猫。
枕在腿上的安娜也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靠着他。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徐一帆起初还绷着神经,后来实在扛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才睡着没一会儿,刺耳的闹钟声猛地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脖子酸得要命,腰也僵了。
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姿势扭曲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更要命的是,安娜的脑袋还枕在他腿上。
金色的长发散得到处都是,有几缕钻进他的裤腰里,痒得要命。
娜塔沙更过分,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徐一帆动了动,想抽身起来。
娜塔沙立刻抱得更紧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俄语,大概是别走之类的话。
徐一帆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娜塔沙,起来了,赶海去了。”
“嗯……”娜塔沙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徐一帆的颈窝里,继续睡。
安娜倒是醒了,抬起头,蓝色的眼睛还带着起床气。
她看了徐一帆两秒,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枕了一晚上的位置,脸颊微红。
“你腿没事吧?”
“麻了。”徐一帆实话实说,面上还有点委屈。
安娜伸手在他大腿上揉了两下,手法还挺专业:“血液循环不畅,多揉揉就好了。”
徐一帆被她揉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劲儿,够大的!
“行了行了,别揉了,再揉我真受不了了。”徐一帆赶紧按住她的手,鼻血都差点喷出来。
安娜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白色的吊带睡裙随着动作往上提了提,露出大腿根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徐一帆赶紧移开目光,转身去推娜塔沙:“娜塔沙,快点,再不起来我们不等你了。”
“来了来了……”
娜塔沙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睡衣肩带滑到胳膊上,露出一侧圆润的肩膀。
她看着徐一帆,迷糊了两秒,突然笑了:“一帆哥,你脸上有口红印。”
徐一帆一愣,跑到卫生间照镜子。
左边脸颊上,果然有个浅浅的唇印,粉色的。
他转头看向两女。
安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娜塔沙捂嘴偷笑,眼神躲闪。
“谁干的?”徐一帆问。
没人回答。
“行,不承认是吧,等会儿赶海的时候让你们好看。”徐一帆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
三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两块面包喝了杯牛奶,拎上工具就出发了。
凌晨三点半的村子,静得跟鬼城似的。
路灯昏黄,偶尔有野猫从墙头窜过,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大黑见他们要出门,兴奋得直摇尾巴,在院子里转圈圈。
“看家,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徐一帆摸了摸大黑的脑袋,锁好大门。
渔船停在码头,柴油发动机冰冷启动,轰隆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徐一帆掌舵,渔船缓缓驶出港湾,朝着月亮湾的方向开去。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船头的探照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水域。
咸腥的海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安娜和娜塔沙裹着外套,缩在驾驶舱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海面,有点害怕。
“一帆哥,这么早就出海,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娜塔沙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小声问。
徐一帆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海上的鬼故事都是编出来吓唬人的。”
“可是我听说,海里有什么海妖,半夜会唱歌,把人引到水里淹死……”娜塔沙越说越小声。
安娜在旁边哼了一声,乐道。
“你这丫头,光想些有的没的。”
“在我们毛熊,海里的妖怪都是被冻死的,不会唱歌,只会发抖。”
说完,这丫头还挥了挥胳膊,一副要和海妖干架的样子。
徐一帆被逗乐了,忍不住发笑。
“行了行了,别自己吓自己。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船行了大概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朦胧的轮廓。
那是一片巨大的弧形海湾,像一弯月牙,所以叫月亮湾。
这里的礁石比南礁湾更大,更密集,退潮之后能露出上千米的滩涂,是赶海人眼里的宝地。
“到了,准备干活。”
他拎着桶和工具跳下船,水只到小腿肚。
安娜和娜塔沙也跟着下来,冰凉的海水一激,两人顿时清醒了。
“哇,好大的地方!”娜塔沙打开头灯,照向四周。
月光下,巨大的礁石像一头头沉睡的怪兽,匍匐在滩涂上。
潮水已经退得很远,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地和乱石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
“跟紧我,别乱跑,这地方有些礁石缝很深,掉进去麻烦。”徐一帆叮嘱了一句,提着桶往左边走去。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搞点值钱的货。
普通的小螃蟹小海螺,他没兴趣,要抓就抓大的,值钱的。
走了没几步,徐一帆在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旁边停了下来。
礁石底部有一道很宽的缝隙,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但徐一帆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最容易藏货。
他蹲下身,把手伸进缝隙里摸了摸。
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壳很粗糙,边缘锋利。
是鲍鱼!
而且个头不小。
徐一帆心里一喜,用铁钩沿着边缘撬了几下,一块巴掌大的鲍鱼就被他抠了出来。
“看看。”他把鲍鱼举到灯光下。
这鲍鱼通体暗绿,壳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草,一看就是野生的老货。掂了掂分量,少说也有半斤。
“这么大!”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才哪到哪。”徐一帆把鲍鱼扔进桶里,继续摸。
同一道缝隙里,他又摸出了三只差不多大的鲍鱼,还有两只拳头大的辣螺。
“发财了发财了!”娜塔沙在旁边直蹦跶。
“别光看着,自己找。”徐一帆笑着拍了她一下。
三个人分散开来,在礁石滩上翻找。
徐一帆有系统雷达辅助,专挑高价值目标下手。
【左前方十米,水坑底部,野生东星斑一条,预估三斤。】
他走过去,果然在一个脸盆大的水坑里看到一抹鲜艳的红色。
那是一条通体鲜红、带着蓝色斑点的东星斑,正懒洋洋地趴在坑底。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抄网下去,直接把鱼捞了上来。
东星斑在网里疯狂挣扎,力道不小。
“漂亮!”徐一帆掂了掂,三斤出头,市场价至少五百一斤,又是一千五进账。
【右后方礁石群,缝隙深处,青蟹母蟹一只,带膏,预估一斤八两。】
徐一帆转身就去掏,果然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青蟹,蟹盖边缘能看到金黄色的膏,极品。
安娜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徐一帆,你快来看!”
徐一帆走过去,只见安娜蹲在一个半米深的水坑旁边。
坑里赫然趴着两只体型很大的梭子蟹,每只都有海碗大小,张牙舞爪的。
“可以啊安娜,你这眼睛够毒的。”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安娜得意地勾起嘴角,伸手去抓。
“等等,我来。”徐一帆拦住她,这梭子蟹的钳子厉害,夹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熟练地捏住蟹壳后缘,把两只蟹拎了出来,扔进桶里。
娜塔沙那边收获少点,但也捡了不少大海螺和猫眼螺,还抓到一只八爪鱼,正兴高采烈地显摆。
三个人在礁石滩上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潮水已经退到了最低点,大片大片的滩涂裸露出来。
徐一帆看了看桶里的收获,已经快满了。
鲍鱼七八只,东星斑一条,青蟹三只,梭子蟹两只,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海螺和螃蟹。
“差不多了,回船上,换个地方。”徐一帆拎起沉甸甸的桶。
“啊?不在这里抓了吗?”娜塔沙意犹未尽。
“潮水马上要涨了,而且好东西抓得差不多了。”
徐一帆看了看天色,“上船,趁着天还没亮,带你们去个更好的地方。”
三个人回到船上,徐一帆发动引擎,渔船缓缓驶离月亮湾。
“去哪啊?”安娜问。
“前面有个小岛,叫乌龟岛,那边水比较深,适合钓鱼和下网。”
徐一帆一边掌舵一边说,“咱们今天换个玩法,不光赶海,也试试海钓。”
“钓鱼?我喜欢!”娜塔沙立刻来了精神。
船开了二十多分钟,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座不大的岛屿,形状像只趴着的乌龟,所以叫乌龟岛。
岛屿周围海水湛蓝,能见度很高,能看到水下成片的珊瑚礁。
徐一帆把船停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这里背风,水流也缓,适合钓鱼。
他从船舱里拿出两根海钓竿,都是专业的装备,轮子、鱼线、鱼钩一应俱全。
“开始干活。”
“咱们先钓鱼,等天亮了再下网。”
安娜接过钓竿,熟练地挂上饵料,甩了出去。
徐一帆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乐了:“看来这段时间我训练有素啊,你这手法快比我专业了!”
“那是!”
安娜坐在船舷上,双腿悬空,晃悠着,“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三个人一人一根竿,分三个方向抛出去,等着鱼上钩。
海面平静得像个镜面,偶尔有鱼跳出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徐一帆刚把鱼竿架好,竿梢就猛地往下一沉。
好家伙,这么快就有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