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沧澜伸手一扯……
扔掉。
刚想靠近。
温窈突然翻转,坐在人腰上。
「略!」
欢愉过去。
殿内充斥着龙涎香跟浅浅男人的味儿。
萧沧澜起身一瞬,视线落在皱皱巴巴的帝王袍上,龙爪上充斥着水分,祥云上沾染一些汗水,就连日月上也都是激烈时身上蹭出的一些血迹。
他眼神一瞬间幽暗起来。
他忍不住回忆起来。
她竟然让他叫她女皇,甚至还让他求她。
那个时候没有理智,全是需要,他竟然配合着胡闹。
再看昏睡的人,身上没有一片完整肤色,这里红色,那里紫色,虽说不规矩不正经还那般没大没小,没上没下。
但他从心里感觉到舒爽。
灵魂都颤抖。
她怎么就这么会呢。
萧沧澜视线幽暗,许久招呼外头人送来沐浴的水,将熟睡的人抱起来放在浴桶里,简单擦拭一番,又给她涂抹上药膏。
睡着的人连眼睛都不睁一下。
似乎他是专门伺候人的。
只是想想,萧沧澜就忍不住想要将人晃醒。
但,瞧一眼睡着后那美好的容貌,又叹了一口气。
瞥一眼帝王袍,将其扔到浴桶里,看着上头的赃物被水淹没,他躺在一侧跟着睡了。
宫外。
祭云禅将一卷古经翻译修正后,终于得了空闲,深夜里再次来到崔府。
然而,人不在此处。
他眼里闪过疑惑。
于是在崔府静等一夜。
人依旧没回来。
他穿过一道道门,看见福安。
将人唤醒后,视线落在福安身上:“她人,去了何处?”
福安朦朦胧胧瞧见一身白衣的祭云禅,迷茫瞬间退去,他声音微微沙哑:“白日里皇上来过,主子说过几日再回!”
“过几日?”祭云禅眼神闪烁一下。
她如何确定过几日就能回?
为何要过几日?
皇帝吗?
这事宸王知道吗?
宸王是她周旋的几个男人里,对她感情最深的。
最不会伤害她的……
毕竟那一日,他与她,宸王还在隔壁守着呢。
祭云禅眼中有光闪过,他想这消息应该告知宸王,宸王知道后,就能一探究竟,即使没办法把人弄出来,最起码人是安全的。
这一来,他便不用忧心,剩下的,她自己就会想办法。
若能潜入深宫。
其实未尝不可。
不过,得等皇上不注意。
祭云禅从崔府离去。
将消息告知宸王,最为简单不过,他招呼苍鹰而来,让其送信。
未明宫里。
萧缚雪再看兵书,顺便盘算着,明日她的时间应该属于他。
他自从宛陵回来后,开始识大体,开始给她安排人,甚至还给她修复时间。
他做的这些得让她知道,这样才能取代崔抚机。
至于皇兄,皇兄不听劝啊!
碰了壁慢慢就会接受现实。
正想着,窗外似有飞鸟撞击小窗,他皱起眉头,瞥一眼常云。
常云立马走出房间。
常云再回来时,目光迥异,手里还多了一信封。
萧缚雪瞥一眼……
让常云打开读上头内容。
常云硬着头皮打开,一字一句将上头的内容念出来。
闻言,萧缚雪扭头看向紫宸殿方向。
皇兄就用手段了。
皇兄……
“去问一下宫门口侍卫,皇上从外头回来时,身边可有女子!”萧缚雪开口后。
常云身影骤然消失。
不大一会儿常云披着露水从外头归来。
“宫门口侍卫说,皇上身边却有女子,不过那人一直低头,李公公催得紧,没有多注意……”
常云说道。
能靠近皇兄的人有几个呢?
后宫长相不俗,清丽佳人不少,但皇兄这些日子谁都没去见,能跟在他身边的除了她还有谁。
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次吃亏的肯定不是她。
皇兄保重。
但,不管谁吃亏,他计划里明日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这样的话,明日去紫宸殿。
常云手里的信,他直接烧了。
“王爷,您还回信吗?”
萧缚雪不想回信,那死和尚当真把他当住持她身边男人对对错错的用了?
他……
他咽下酸涩,提起笔墨,这是他自己要改变的方向。
若突然撒手不管,他如何能争取她心里最重要的地位。
轻轻呼吸,写下几个字,瞥一眼常云:“外头那鹰还在吗?”
“在的!”常云回应。
萧缚雪将写好的信递过去。
常云按要求绑在鹰腿上。
他打开窗子,正好看见。苍鹰盘旋飞跃,在深夜里,身影渐渐消失,巡逻的侍卫甚至抬头看上一眼,也不在意。
苍鹰离去后,萧缚雪眯起眼睛。
皇兄让他戍守边关。
若他有这样的鹰,岂不是能料敌机先。
那如何才能得到这个鹰呢。
萧缚雪盘算起来。
祭云禅可不好骗……
凤仪宫。
皇后情绪越发不稳,正睡着忽而惊醒,瞪着眼睛,额头上布满汗水。
一旁守夜的范嬷嬷立马上前伺候。
递过去温水,又给擦拭冷汗。
做完这些才问:“娘娘,您可是做噩梦了?”
“娘娘别忧心,梦里都是假的!”范嬷嬷又说。
皇后深深呼出一口气,瘦弱的手死死抓着范嬷嬷:“我梦见三皇子出意外,人没了……”
“娘娘这都是假的,假的,梦跟现实都是反的,若您有心,老奴明日去相府一趟,太傅从外地归京,咱们接不到麓山书院的信,相太傅肯定可以……”
“明一早你就去!”皇后开口。
她嗓音沙哑。
范嬷嬷赢下后。
皇后又问:“紫宸殿那边如何,可有人动心,可有人……”
范嬷嬷摇头:“动心的是有,只是现在就问过于仓促着急,再等等,等那人疏忽,再询问更严谨一些!”范嬷嬷说。
皇后微微点头。
慢慢合上眼。
范嬷嬷呼出一口气。
看一眼外头阴暗的天空,突然觉得人生无望。
次日天亮。
温窈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下朝的萧沧澜。
萧沧澜穿着帝王袍,矜贵傲然……
阳光落在他身上依旧烨烨生辉。
然而,想到昨日那帝王袍那般使用,那种帝王等级带来的压迫,瞬间消除。
她轻轻笑了一下。
果然什么东西一旦跟黄色沾染上。
那就再也正经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