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抚机在正事上极为负责。
及时疲累,也不会放松。
考察接受宛陵的人,稍有疏忽,关乎的就是百姓生活。
眼下宛陵可以说百废俱兴,还有此处官员已被清扫一批,用来改变税法,最合适不过。
他快速写了折子,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此事,得跟皇上汇报再落实。
这样一来,皇上在后续往宛陵调动官员也会思考关于后续征税一事。
泾县。
又是新的一日。
医馆药童煎药给瘟疫患者服用后,病情较轻的,体质更好的,一日时间身体就变得轻盈。
大大缓解了泾县压力。
相平生身上的单子瞬间轻了很多。
他这才有时间去看三皇子。
瘟疫带来的影响在三皇子身上已经缓解很多。
身体少了一种折磨,只需专心对抗天花,因此三皇子的情况开始好转起来。
见状,相平生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遣人研究牛痘,但现在还未曾有结果。
不过,及时三皇子用不着,他也会继续研究下去的。
他也算染过天花之人,知道这等病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若那牛痘能成功研究出来,日后,旁人也不会经受这么多的折磨。
他视线落在三皇子脸上,坑坑洼洼的痕迹极为明显,这等痕迹,怕是很难恢复,及时康复了,也不再是往日那个俊逸的小皇子。
若早些发现,早些治疗,或许也不一定会留下痕迹。
可惜,宛陵这些官员,沆瀣一气,鱼肉百姓,若三皇子能好转,经此一事,日后想来会是一个清正廉明的亲王。
会关注百姓生活,而不是那等……是非不分,见利忘义之辈。
“好好照料三皇子,若人醒了,及时汇报!”相平生话落,自此处离去。
脚步一拐,再次朝着一处小院而去。
眼下瘟疫解决,若山里矿石问题跟着解决,那崔相是不是就要回京了,他呢,要如何呢……
他可没忘了,他还得去许多地方,重新将山地将良田水域给测量出来。
但,视线落在小院里开放的小野花上。
他才离京多久,她就成了崔夫人。
若……
再次回京,她是不是孩子都有了。
这么一想,心脏发出钝痛。
接手了事情,就得负责,不能轻言放弃。
相平生陷入纠结。
他思考间,脚踩到枯枝上,清脆的嘎巴声响起。
他抬头,对上一道目光。
“太傅来了?是要继续教我写字吗?里面请!”温窈脸上带着笑,上半身从小窗探出来。
看他时目光盈盈!
相平生怔了怔。
轻轻点了点头。
温窈嘴角露出笑来。
宛陵。
成萧缚雪休整完毕,便带人去了驻地。
宛陵此处驻军由都指挥使,同知,都指挥佥事三个人共同掌管。
经过调查,可以知道,此处事情已经被指挥使,同知把控,佥事如同被架空一般。
原本属正三品地方官,手握实权,应当掌握屯田、训练、司务保境安民、地方政务、工程建设等事情。
但,被架空后,能负责的事情只有训练。其他事情被另外二人掌控。
这一来,萧缚雪选择扶持佥事,以利益诱惑,从内部瓦解,让佥事将他与郁天和带领的大军直接迎到驻军。
并且让地方驻军一瞬间知道他们身份。
强势接手宛陵兵权。
不给两方厮杀机会。
都指挥使与同知得到消息时,他们及时还身处这个职位。
但已经失去军心。
只有少数人护着他们,然,这些人不敌大军。
三日时间尽数被拿下。
接下来就是审讯……
审讯这等事情,萧缚雪再次交给崔抚机。
崔抚机刚挑选出两个人能暂时处理宛陵事情,就被崔抚机抓了壮丁。
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捏完突然想起贵妃层说过的一句话,当揉眼变成捏眉心时,证明人已经老了。
他失笑摇头,这般情况,他竟然还有心想到这些无关的事情。
更换衣服后。
朝着刑讯处走出。
能担任同知亦或者都指挥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手。
这些人可不想一些宵小之辈,用点刑,来点威逼利诱就能交代。
至于用其全家性命逼迫,也行不通。
只能一点点的查证,再用刑,顺便加上一些心理暗示,诈骗,再其恍惚时,突然询问,让其没有反应时间。
刑讯用了七日。
然,从其口中得到的答案也不太如意。
京城谢家……
简直笑话。
谢家本就有人戍守边关,若想要训练私军造反,根本不需要是将地点选在宛陵。毕竟,边军那边每日都有人死亡。
想要早饭把人安插在正规地方军里,直接安在边关就是,那地方,就算有人查,天天有人死,账烂的就算专业人士也不好查出什么。
用得着安在宛陵。
眼下,这些人在宛陵经营,根本不像武将世家干的。
……
崔抚机还想继续审讯。
然而,再去时忽而发现犯人死了。
死亡原因,喝的水有毒。
崔抚机直接气笑了。
这现象证明什么,有权有势的人,插手了。
他黑着脸回到知州府。
瞧见正在对镜簪花的萧缚雪。
“看我这身衣服,好看不,还有这花,有没有衬着我比花娇!”萧缚雪问完,对镜子眨了眨眼。
一幅孔雀开屏的样子。
“大牢的人死了!”崔抚机说。
萧缚雪回头,瞳孔微凝:“你把人审死了?”
“被人毒死的。”崔抚机淡淡瞥了一眼宸王,眉头拧得紧紧的。
有时候跟宸王沟通,简直艰难。
萧缚雪却不如何在意。
手里拿着一只眉笔,轻轻扫了扫眉尾。
他今日要去泾县。
许久未见,乍一相逢,必然要是她视野之内最明亮那个。
他放下眉黛笔:“没办法查下去了吗?那事情就到此为止,朝堂之上有心造反的能有几个,有如此野心的会有谁呢?日后新税推行下去,集权统治再一步加大,还有人想在地方这般行事,难上加难。”
萧缚雪转过身子,对着崔抚机轻佻一笑:“至于幕后那人,此刻在京城,那应该从京城查,你继续在此地查下去,又能有什么消息呢,耽搁时间罢了!”
萧缚雪话落,将手里笔扔给崔抚机。
“你继续寻人接手宛陵后续事情人员,本王去泾县,看看瘟疫如何了!”
萧缚雪话落,整个人朝外跑去。
许久不见,甚是思念!
她应当如他想她一般,也在念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