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牢开局:从死囚到儒道文圣 > 第六十五章 行动
    如果是梦境的话,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村民心中是这样想的。

    一仰头,药汤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很苦,但对于亲身遭遇来说,算不上什么。

    这种场景,或许有些悲哀,可沈砚没有时间纠结,而且从结果是好的。

    “主簿,你留在这里,孙先生,你跟我来。”沈砚道。

    说完就转身离开,孙淼沉默着跟在身后。

    村口。

    锈衣帮的人在看守物资,沈砚走过来,拍了拍手。

    “我需要十个人留在这村子里,并且会留下粮食和粗盐,这十个人的任务很简单,照顾村民,算作服劳役刑,并且根据表现可以减刑,谁愿意留下?”沈砚道。

    劳役刑类似于劳动改造,而这也是沈砚带人出来的原因。

    但话一出口,却没人应声。

    “没人主动,那本官点到谁就是谁,留下人人严格执行命令,若有半点差池,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沈砚脸色微沉。

    他没时间跟这些人费口舌。

    这些人不但被选入锈衣帮,还跟着刀疤脸做事,打家劫舍过够了爽快日子,暴力因子完全催化,早就不是良善之人,如果不是刀疤脸的行为失了人心,也不可能倒戈,现在跟着没有小动作,还是因为畏惧实力。

    “畏威不畏德。”沈砚冷哼一声。

    抬起手,有人眼神一动,但沈砚却不给他说话机会,并且故意忽略了他,指向身侧站着的人。

    “你,你,你……”

    沈砚直接点了十个人。

    “你们出列,搬粮食、盐巴,留在这里,认真执行命令,没有本官的话,不许离开。”沈砚道。

    话音未落,抬手凌空虚写,文道能量涌动起来,然后化成十道金光,没入了每一个人的身躯中,形成了禁制。

    十个人脸色一变,但沈砚只有淡淡的一句话,

    “这就是不主动的下场。”

    对他们没有任何信任可言,而这个动作,是提醒也是威慑。

    性命不由自己掌握。

    “孙先生,根据病症取药。”沈砚道。

    这方面他就不懂了。

    孙淼也不犹豫,取药配药,十分麻利,但按照人数和病症程度配好之后,沈砚的声音传来,让他摸不到头脑。

    “装进麻袋里,投入村子的水井里。”沈砚道。

    嗯?

    “沈知县,这是何意?”孙淼不解问道。

    “孙先生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有把握可以彻底根除瘟疫么?”沈砚道。

    脸上带着点淡笑,孙淼想了想,还是有些茫然。

    “治了这几个人,却并不算根治,而归乡之人可能携带瘟疫,但他们活着就要喝水,而水中有对症的药。”沈砚解释道。

    孙淼立刻眼前一亮。

    对于瘟疫,药方的确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让每一个人都能喝到,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根治。

    “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孙淼面露激动之色,心悦诚服道:“沈知县高明。”

    沈砚摆了摆手。

    这方法不是他创造,只是借用罢了。

    “孙先生照此操作,然后在村中等候。”沈砚道。

    而离开时视线在看守马车的锈衣帮众人身上转了一圈。

    很平淡,但却让每个人都身子一抖,老老实实的看着马车,不敢有任何违抗,静静的看着沈砚离开。

    村落的详情在心头闪过。

    人口,税收,以及田亩。

    沈砚要去看看,走了不远便看到了一片田地,直接飞身而起,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

    耕地此时已经完全荒废了,根据账册所属,能看出一个大概边界,而在边界之外,还有一大块开垦过的土地,还订上了木桩,表示边界。

    “但这块土地不在账册记录中,是被隐匿,还是归属于某个有背景的人?”沈砚心中猜测,低声开口。

    靖朝的税收政策承袭前朝,虽然稍有改动,但总的来说,还是有钱的多交,没钱的少交,可是有钱的往往有权,而有权就代表有方法不交税,没钱的少交或者干脆就不交,重担就落在中间部分的人群上。

    嗯……

    略作沉默,沈砚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拿出纸笔,将耕地面积统一记录下来,然后缓缓落了下来,略作思索,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转身走回村子。

    而身形出现,锈衣帮众立刻站了起来,算是表明了态度。

    沈砚挥手示意,大步走进了村子,还没到那所院子,就听到了一阵低呼声。

    “该死的,让你躲开,听不懂吗?非要碍事!”

    “真不知道这劳什子知县怎么想的,让老子照顾你们这群半死不活的家伙,若是放在以前,老子早就一刀一个都给砍杀了!”

    仅剩几位,命悬一线的村民,稍微缓过来一口气,听到这番话,又是一愣,向后退了退。

    与此同时,锈衣帮众呼吸一滞,这让喝骂之人的身子一僵,转过身来,满脸讪笑。

    “沈知县,我……”

    沈砚表情平和,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

    “你不愿意?”

    那人没说话。

    “也对,你自认是一条好汉,能打能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让你在这照顾村民,的确是屈才了。”沈砚道。

    这番话是谁都没想到的,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一种割裂的感觉,让人觉得很不适,而紧跟着,一股寒气顺着脊柱,从下窜到头顶。

    可沈砚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进了院子,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了下来,冲那人挥了挥手,神色平和。

    “别紧张,随便聊聊。”沈砚淡笑:“你家在何处?”

    “扈县,向阳屯。”那人回道。

    “遭灾了?”沈砚又问。

    那人尽管心中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家里人可还好?”沈砚道。

    完全就像是拉家常一样,而那人脸色一沉,但想了想,稍微舒缓了一些。

    “自幼和父亲相依为命,起了瘟疫,死了不少人,我带老父离开时,遇上了锈衣帮,后来我加入了,老父被接到了总坛。”

    “还算不错,灾年之中还有活路,你和你父亲多久没见了?”沈砚问道。

    想到父亲,那人放松下来,刚算计了一下日子,就听见沈砚的声音响起。

    “你父亲若也受如此待遇,你这个做儿子的,心里该怎么想?”

    此言一出,那人当即一愣,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却没有快过沈砚。

    “锈衣帮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

    “更何况你所属的堂口被灭,所有人成为阶下囚,而你没有执行我的命令,我可以随时处死你。”

    男子身子一抖,让他更恐惧的是下一句话。

    “你还想活着见你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