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始基建,开局被狐耳娘捡回家 > 第九十七章 冻木与铁杆
    清晨。

    灰背带人出发。

    八个豺狼人背着绳子,骨锯,青铜斧,还有几个空兽皮袋。

    灰背走在最前,吊着伤肩。

    白月站在城门边看他。

    灰背把破甲锤交给石牙,低头道:“不扛大件。”

    白月的狐耳动了一下。

    “也别逞英雄。”

    灰背咧了咧嘴。

    “找树,不找死。”

    陆焱把一根短木牌递给他,木牌上刻着三个记号。

    【避风,冻死,干木。】

    陆焱道:“活树少砍,冻死的树先拿,矮灌木也要,能烧炭的都带样回来。”

    灰背接过木牌,别在腰间。

    “懂。”

    鬣狗胡在另一边也被点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青壮,一个拿探杆,一个背木签。

    鬣狗胡看着南边的白气,脸发苦。

    “先知大人,小的昨天刚回来。”

    陆焱看他一眼。

    “昨天你走过,今天你才知道哪里会死人。”

    鬣狗胡嘴张了张,把话咽回去。

    石牙在旁边笑。

    “腰可以痛,路不能断。”

    鬣狗胡抬爪指他。

    “这话小的说过。”

    白月长矛往地上一点。

    鬣狗胡立刻转身。

    “小的去,小的这条腰今天就是路。”

    十七号带着两名俘虏和四个狐族青壮从另一侧出发。

    他们背的是骨镐,木铲,绳子,还有一根从守卫者身上拆下来的短金属杆。

    那根金属杆不长,比人的小臂粗,黑沉沉的。

    十七号把它用麻绳绑在背上。

    阿苓站在法碑边,把木签分给他们。

    “回来记工分。”

    她看着十七号,手里多停了片刻。

    十七号接过木签,低头看了一眼。

    “水位过两指,我吹哨。”

    阿苓点头。

    “骨哨别丢。”

    十七号摸了摸腰间。

    “丢不了。”

    三队人从炎城外散开。

    城里的人没有围着看热闹,狐族老人继续搓绳,豺狼人孩子挑碎陶,黑爪坐在法碑旁,盯着几个青壮搬石灰。

    粮只剩九天。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走出去的人带回来的东西,也许不能下锅,却能决定以后有没有锅。

    灰背这一路走得最远。

    他们沿着溪流下游外围走,避开南二标附近的热泥,绕过几处半融的雪坡,再往外便重新进了冰原。

    前一段路还带着湿热气,走出融雪带后,寒意从兽皮缝里钻进去,几个豺狼人反倒松了口气。

    “还是冷地踏实。”

    石牙往掌心哈了口气。

    一个年轻豺狼人低声道:“冷地没树。”

    灰背抬头看向远处。

    雪原起伏,只有一些矮灌木露出黑梢。

    再远处,山势向里收,形成一处背风凹地,那地方雪层薄一些,几道黑影斜斜插在白地里。

    灰背抬手。

    “去那边。”

    走到山坳时,众人的脚步都快了。

    山坳里果然有树。

    十几棵粗树冻死在坡下,树皮裂开,枝条半折,有的树干已经空了,周围还有一片矮灌木。

    石牙拍了拍一棵树。

    “干的。”

    灰背用没伤的手摸了一把树皮,“先砍倒的。”

    他指向坡边几棵已经倾斜的枯树。

    “青铜斧砍口,骨锯切,别乱推,树砸下来谁都没汤。”

    几个豺狼人动起来。

    青铜斧落在冻木上,震得持斧的人手腕发麻,骨锯咬住木纹,一下接一下往里拉。

    灰背站在一旁看方向,安排两人拉绳,两人锯,一人清雪。

    有豺狼人想用肩膀顶树。

    灰背抬脚踢过去。

    “用绳。”

    那人低头去拉绳。

    第一棵冻树倒下,树干砸在坡下,露出里面干裂的心材。

    石牙蹲下看了看。

    “能烧。”

    灰背把木牌拿出来,在冻死那一格旁边划了一道。

    “砍成段,细枝也要。”

    另一边,十七号的进度就没这么顺利了。

    南二标下游的冻土很硬,表面一层被热气泡软,可下面冻得结实,骨镐砸下去,只能敲出浅坑。

    肩伤青壮用火烤了一会儿,再泼温水。

    冻土表层化开,底下很快又硬住。

    一个青壮喘着气,把骨镐往地上一插。

    “这样挖到天黑,也挖不了多远。”

    十七号蹲在沟边,看着水流方向。

    水从南二标弯下来,顺着低处往炎城外墙前走,如果只在这里挖一条浅沟,水大了就会漫出来。

    他拿探杆在地上画线。

    “先挖头。”

    他说:“让水知道往哪儿走。”

    瘦高青壮看着冻土。

    “挖不动。”

    十七号把背上的短金属杆取下来。

    那东西落到地上,发出沉响。

    几个青壮都看过来。

    十七号把金属杆尖端插进火烤过的冻土缝里,双手压住,往后一撬。

    杆下传来清脆的裂响。

    一大块冻土连着泥根被翻起来。

    众人手里的活都停了半拍。

    十七号也看了看手里的金属杆。

    他又换了个位置,用骨镐先砸开表皮,再把金属杆插下去。

    第二块冻土被撬起。

    肩伤青壮喉咙动了动。

    “这东西挖土,比十把骨镐都快。”

    十七号把土块踢到沟边。

    “那就用它。”

    他把人分开。

    两人烧土,两人泼水,一人用骨镐开缝,他自己用金属杆撬。

    撬开的冻土让青壮用木铲推出去。

    泄洪沟一点点往前长。

    水还没被引进来,但地上已经出现一条弯曲的黑线。

    十七号在黑线旁插下木签。

    “这里不能挖直。”

    他指向前方低地。

    “直了会冲墙脚,要往东偏。”

    瘦高青壮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十七号手里的金属杆压进冻土。

    “标错路,会死人。”

    鬣狗胡那边动静最大。

    他带着两个青壮从南坡往南三标踩路,早上白气不算厚,地面却比昨日软,鬣狗胡嘴上喊着自己熟,脚却比谁都慢。

    他每走一步,都先用探杆戳三下。

    “这里能走。”

    他插下一根木签。

    “这里不能走。”

    他又插一根木签。

    一个青壮忍着笑。

    “胡队长,这两根离得太近。”

    鬣狗胡扭头。

    “近才救命,你脚长错半步,汤就归别人喝了。”

    走到南坡一处薄雪地时,他鼻子动了动。

    “黄泥味,下面热。”

    他说完往旁边绕。

    可他刚退半步,后脚踩上一层看着发硬的冰壳。

    冰壳裂出细碎纹路,鬣狗胡半条腿陷进泥水里,整个人往前扑,两只爪子在空中乱抓。

    “拉我!拉我!小的还没喝今晚的汤!”

    两个青壮赶紧拉绳。

    鬣狗胡被拖出来时,半条腿全是黄泥,泥水顺着毛往下滴,热气还在冒。

    他坐在硬地上,抬头看天。

    “南边这地,不讲规矩!”

    一个青壮低头擦他腿上的泥,肩膀抖了好几下。

    鬣狗胡瞪过去。

    “笑什么?这叫替你们试死路!”

    另一个青壮赶紧点头。

    “记工分,胡队长该记。”

    鬣狗胡这才缓了口气,他把断开的冰壳旁插了三根木签,又在木签上绑一条麻草。

    “这个地方谁踩谁傻。”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除了小的。”

    傍晚前,三队人先后回城。

    灰背队拖回了几捆灌木枝,还有两段冻死树干。

    法碑前的人都围了过来。

    青长老摸了摸干木,点头。

    “能烧。”

    灰背把木牌交给陆焱。

    “山坳里还有,十几棵粗的,灌木不少,来回大半天就能拖回来。”

    陆焱看向树干断面。

    “明天先砍细枝,粗干分段,烧炭坑要挖在背风处。”

    灰背点头。

    十七号把金属杆放到石室门口,杆身上全是泥。

    “泄洪沟开了头。”

    他说:“冻土硬,不过金属杆能撬开,今天挖了一段,明天应该就能接水了。”

    陆焱蹲下看杆头,“守卫者身上拆下来的东西能当工具的都挑出来。”

    阿苓把这句话记在木片上。

    最后回来的是鬣狗胡。

    他走路一瘸一拐,腿上洗过,毛一缕一缕贴着。

    石牙看见他,笑得露出牙。

    “路把你咬了?”

    鬣狗胡把胸口拍得很响。

    “小的用半条腿换了三处死地。”

    陆焱看他。

    鬣狗胡赶紧收了玩笑,指着南边。

    “先知大人,融雪地又往北推了。”

    法碑前安静下来。

    鬣狗胡咽了咽口水。

    “比两天前,至少多了三十步。”

    白月转头看向南坡。

    远处白气贴着地面,正在雪线边慢慢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