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换嫁疯太子,全家跪地悔疯了 > 第249章 大梦难醒
    谢蘅芜心中纷乱万千,泪水夺眶而出,心口痛得几乎窒息。

    可她始终清醒记得,自己深陷醉生梦死的幻境之中,绝不能被幻象蛊惑心神。一旦沉溺其中,便再也无法脱身,永久困在这场大梦里面。

    就在谢蘅芜强压心绪准备起身振作之际,幻境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影。

    谢蘅芜从未见过此人。

    不对。

    细思片刻,她又隐约有印象。

    这人容貌经年不变,始终年轻如初,她瞬间辨认出来——正是当初她在樊楼偶遇的那位师祖。

    看着那人缓步靠近,谢蘅芜心底瞬间升起浓重防备。

    对方似是看穿了她眼底的警惕,当即停下脚步,温和一笑:“我还以为你早已忘了我。”

    谢蘅芜凝神开口:“师祖,这场幻境之中,我为何会遇见您?”

    谢蘅芜本身通晓药理,对醉生梦死虽不算精通,可从墨惊弦先前的言语中,已然判断出此酒本质便是顶级迷幻药剂。

    世间无数人,皆抵不过幻境虚妄的诱惑,沉溺美梦,永世不醒。

    唯有极少数心智坚定之人,方能挣脱幻象重归现实。

    而醉生梦死所现之景,皆是亲身过往,或是潜藏在人灵魂深处、被尘封的记忆。

    可这位师祖,她分明见过,记忆却一片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硬生生从她脑海中剥离,让她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分毫细节。

    幻境浮现的,皆是真实记忆碎片。

    一个被彻底遗忘的人,绝不可能凭空出现。

    她梦见任何人都合乎情理,唯独梦见这位陌生又熟悉的师祖,实在太过诡异。

    谢蘅芜沉思良久,缓缓开口:“师祖,您特意现身,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男人眸光温和,眼底带着对待晚辈独有的慈祥。

    他上前一步,垂眸静静看着她:“你想不想知道你和他究竟有没有缘分?”

    谢蘅芜蹙眉:“我和谁?萧长渊?”

    “是。”

    谢蘅芜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轻声道:“能相遇,便是缘分。”

    “有相遇之缘,未必有相守之分。”男人淡淡开口,“你从未听过有缘无分吗?有些人纵使相逢相知,终究难逃别离,无法相守白头。”

    他看向谢蘅芜:“你想不想知道,你们未来会走向何种结局?”

    谢蘅芜脸上笑意尽数褪去,浑身紧绷,如同竖起尖刺的刺猬,满眼警惕地盯着眼前之人,字字谨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男人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只要你留在萧长渊身边,他的结局,便会和上一世一般无二。”

    “不可能!”

    谢蘅芜果断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绝不会让他再重蹈覆辙,绝不会让他再受半分伤害!何况这只是幻境虚妄之言,我不会信你。”

    她浑身戒备,不肯有半分松懈。

    男人低低一笑:“不信无妨,我让你亲眼见证便是。”

    他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光洁铜板,含笑开口:“不妨接下这枚铜板,抛上一次。

    落地结果自会告诉你,你们究竟是此生相守,还是有缘无分。”

    谢蘅芜心知,对方如此笃定,无论如何抛掷,结局定然早已注定。

    可心底一股执拗不肯服输,终究伸手接过铜板抛出。

    铜板在空中翻转起落,重重坠落。

    落地的瞬间,谢蘅芜只觉得那枚铜板,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心尖之上。

    天旋地转,心神巨震。

    待眩晕感褪去,她猛地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自己已然重回冰冷威严的大殿之中。

    墨惊弦见她苏醒速度极快,眉眼微挑,带着几分意外:“没想到你醒得这么快。”

    谢蘅芜面色惨白,怔怔看着他,心绪难平:“怎么会……我不可能这般轻易就挣脱幻境。”

    墨惊弦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醉生梦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心有欢愉者,会沉溺美梦,甘愿不醒。”

    你醒得这般迅速,想来在梦里所见的,皆是蚀骨彻痛的过往吧。

    连梦境都只剩痛苦,谢蘅芜我倒是有些可怜你。”

    谢蘅芜无暇顾及他的嘲讽,心底反复回想幻境中师祖现身的一幕,抬眸看向墨惊弦:“我在梦里,见到了你的师父。”

    墨惊弦随意耸肩,神色淡然:“那我便不知了,幻境皆是你心之所现、念之所生,你梦见何人、所见何景,唯有你自己知晓,与我无关。”

    他话锋一转,从容开口:“不过,你既已成功破梦,我自会遵守诺言。”

    “只是放你们离开之事,尚需时间筹谋,我若轻易放你们走,便是自寻死路,你且先回去耐心等候。”

    说罢,他抬手示意。

    立刻有宫人上前,将心绪纷乱的谢蘅芜请出大殿。

    谢蘅芜恍恍惚惚而来,又浑浑噩噩离去,整个人依旧沉浸在幻境的震撼之中,迟迟无法回神。

    梦中所见的前世种种,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脊背发凉。

    待她被送回天牢,一直等候的萧长渊见她面色惨白、神色异样,立刻起身:“怎么了?”

    一旁的谢重云脸色瞬间沉下,沉声追问:“是不是墨惊弦对你做了什么?”

    谢蘅芜轻轻摇头,只是一瞬不瞬、定定地望着萧长渊,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酸涩与震颤。

    一旁的墨语嫣敏锐察觉到气氛诡异,立刻伸手拉住谢重云,低声道:“你别多问,这是他们二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说清楚。”

    说完,她直接将谢重云拽到一旁,刻意拉开距离,留出独处空间。

    谢重云看着自家妹妹怔怔凝望萧长渊的模样,也察觉出不对劲,索性闭口不言,不再多言打扰。

    萧长渊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抚上她微凉的脸颊,语气温柔又担忧:“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

    谢蘅芜张口刚想说什么,可一句话还没说,泪却重重滚落。

    她心里实在觉得复杂难言,不知从何说起,到最终只是无措地看着萧长渊,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如今刚刚从那一场噩梦中惊醒,她很怕自己又会再次跌入那噩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