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换嫁疯太子,全家跪地悔疯了 > 第233章 使臣回夏
    谢蘅芜并非心软怜悯墨惊弦。

    她只是觉得墨惊弦此人太过阴狠危险,稍有疏忽,便会连累所有人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唯有趁早除去,方能永绝后患。

    她将心底所有顾虑尽数告知萧长渊。

    萧长渊闻言沉默片刻,无奈失笑。

    方才望见谢蘅芜凝重沉冷的神色,他还险些以为,她是对墨惊弦生出了几分恻隐心疼。却不曾想,她满心思虑,皆是如何彻底根除此人、永除后患。

    萧长渊轻轻叹了口气,温声开口:“此事不难处置。只是他如今仍是夏朝墨王,身份特殊。我们贸然动手,只会激化两国矛盾,彻底撕裂夏渊关系。”

    这也正是谢蘅芜最担忧的地方。

    此事拖延越久,越容易夜长梦多,必须尽快妥善了结。

    谢蘅芜凝眉问道:“如此说来,我们是否需要亲自前往夏朝?唯有去到夏朝腹地,才能彻底戳穿他的全部诡计与谎言?”

    “无需这般麻烦。”萧长渊从容道,“孤会先将墨惊弦暂时扣押,同时遣使臣奔赴夏朝,将所有隐秘真相禀明夏帝。我们只需静待夏朝那边的答复即可。”

    谢蘅芜依旧忧心忡忡:“夏渊相隔千里,路途遥远。如今和亲惨案在前,夏朝还会愿意信任我们的说辞吗?”

    萧长渊轻轻摇头:“在真相未曾水落石出之前,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眼下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静待回音。”

    “所幸如今墨惊弦落在我们手中,局势主动权,依旧掌握在我们手里。”

    谢蘅芜面色愈发沉冷,字字郑重:“殿下,我总觉得墨惊弦的来历极为蹊跷,他绝非寻常之人。”

    “我始终想不通,到底是何等绝境,才会逼得一个年幼稚子,孤身踏入必死无疑的死亡沙漠。此事疑点重重,他的真实身份,实在太过诡异。”

    萧长渊心中同样清楚此事绝不简单,他轻声安抚:“你放心,孤定会彻查到底,查清他的所有底细。”

    谢蘅芜素来无条件信任萧长渊,闻言轻轻点头。

    “渡厄药府常年行走四方、经商游历、人脉极广。如今我们已有线索,我便传令药府,暗中打探这些陈年秘事,或许能查到遗漏的蛛丝马迹。”

    “只是……我放心不下兄长。”

    她心底满是酸涩担忧。

    嫂嫂骤逝,大婚之日沦为葬礼,兄长亲眼看着挚爱之人身着丧服、血染婚房、决绝离世,这般锥心之痛,任谁都难以释怀。

    光是稍稍回想那一幕,谢蘅芜便忍不住浑身发冷、心生颤栗。

    萧长渊一眼便看穿她心底的牵挂与痛楚,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温柔安抚:“我送你回去。”

    “蘅芜,相信你的兄长,他绝非轻易一蹶不振之人。”

    萧长渊送谢蘅芜回到院落时,谢重云正静静坐在床沿,怔怔望着怀中逝去的墨语嫣。

    他面容覆着浓重的悲痛,却依旧强行克制,勉强维持着几分平静。

    谢蘅芜缓步上前,轻声道:“兄长,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我想与你谈谈。”

    她本以为兄长深陷悲痛,定然无心理事。

    可谢重云很快敛去眼底悲色,缓缓起身,温和点头:“好,我们去书房细说。”

    谢蘅芜望着他强撑镇定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

    她很想开口劝他节哀,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难以出口。

    一句轻飘飘的节哀顺变,根本不足以抚平半分丧妻之痛。其中万般煎熬、刺骨苦楚,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谢重云似是看穿了她的踌躇难过,反倒主动温声开口:“不是要谈正事吗?怎么还愣在原地?”

    谢蘅芜唇瓣微颤,欲言又止:“兄长,我知道你心里极痛。”

    “我自然难过。”

    谢重云淡淡一笑,眼底却盛满化不开的悲凉:“可蘅芜,我不能就此倒下。”

    “我这一生,从未对谁动过真心。唯有语嫣,是我放在心尖上、视若余生的姑娘。”

    “回想从前,当初我与夏帝夜中对弈,误入公主殿,被你嫂嫂强行掳去、霸王硬上弓。那时我心中气恼,只觉她粗鲁无礼、肆意妄为。”

    “可如今想来,以我的身手心智,若真心想逃,千种万般法子皆可脱身。我嘴上抗拒,心底却早已沉沦。”

    “原来从初见那一刻,我便对她一见钟情。只是我醒悟得太迟,等我彻底认清心意、满心珍视之时,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她。”

    谢重云抬眸看向谢蘅芜,眉眼温柔,却字字沉痛:

    “蘅芜,若我与她当真孑然一身、毫无牵挂,她离去之日,我定会随她一同赴死。”

    “可我们还有尚未出世的孩子。我必须好好活着,亲手将孩子抚养成人。待到他日黄泉相见,我也好告诉她,我护好了我们的孩子,从未辜负她。”

    “昨夜她还笑着与我玩笑,叮嘱我,若她身死,我万万不可续弦再娶。我当时故意气她,说定会寻一位更好的女子相伴余生。”

    “可我心里清清楚楚,她若不在,我的心,便也跟着死了。”

    谢蘅芜听得热泪翻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但我必须撑下去。”

    谢重云压下眼底悲恸,眼神骤然变得坚定凛冽:“我要让害死语嫣的墨惊弦,血债血偿。更要好好活着,养大我与语嫣的孩子。”

    他勉强扯出一抹浅笑,看向谢蘅芜:“你与太子方才外出,查到了什么内情?尽数告诉我吧。”

    谢蘅芜抬手拭去眼角泪水,将所有查到的隐秘真相、墨惊弦的过往底细,一五一十、尽数告知兄长。

    听完所有始末,谢重云脸上波澜不惊,语气沉冷果决:“这件事,交由我去办。”

    谢蘅芜满脸不解:“兄长,你此话何意?”

    “方才所言,需有人前往夏朝通报真相、对峙查证。”

    谢重云字字坚定:“语嫣是我的妻子,于情于理,这件事,都该由我亲自前往夏朝了结。”

    谢蘅芜闻言,立刻用力摇头,断然拒绝:“不行!谁去都可以,唯独兄长你万万不可!”

    “墨惊弦从始至终针对的,便是我身边所有至亲之人!”

    谢蘅芜心底满是惊惧后怕:“兄长你此刻奔赴夏朝,无异于以身饲虎、自投罗网!我绝不可能同意你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