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代号，可能是“白”或者“白鸽”。
“那个人怎么找到你的？”
“我不知道。他突然出现的，他来的时候，直接敲门，叫出了我的名字。他知道惠特克先生的事，知道底片的事，什么都知道。他好像是……一直在等惠特克先生死。”
一直在等。
江平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人不是偶然出现的。
他可能是影子的另一个后手，
或者更可怕的是，他是专门等着接收影子遗产的人。
他知道卡尔森手里有底片，知道卡尔森胆小、缺钱、容易操控。
他只花了五万块，就拿到了那张照片的副本。
现在，那张副本在谁手里？
被他用去了哪里？
江平把卡尔森的手机翻出来，查了通话记录。
一个月前，有一个号码只出现过一次，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
江平把那个号码记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回去。
“卡尔森。”
“在……在。”
“从现在起，你消失。”
“什么？”
“你今天晚上就走。不要回这个公寓，不要联系任何人，不要用你的真名。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越偏僻越好。你欠的赌债、你租的房子、你的那些东西，都不要了。你的命比这些都值钱。”
卡尔森的脸白得像纸。
“他……他们会杀我吗？”
“不会。但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他们可能会。”
江平站起身，走到门口。
“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你到了新地方，老老实实找份工作，不要再赌，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如果你说了，没有人能救你。”
卡尔森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那就照我说的做。”
江平拉开门，回头看了卡尔森一眼。
“你有半个小时收拾东西。楼下的后门有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号XXXXXX。车上的人会等你。你跟他走，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记住了？”
卡尔森用力点了点头。
江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了走廊。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追查敲诈者任务完成。卡尔森已控制，底片已追回。获得积分100,000点！】
【当前总积分：2,217,000点！】
【新线索解锁：詹姆斯·怀特，购买照片副本的神秘买家。建议追查其真实身份。】
江平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最危险的不是卡尔森，不是那张底片，而是那个花五万块钱买走照片副本的人。
詹姆斯·怀特。
白鸽。
或者，另一个影子。
他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街灯还没有熄，橘黄色的光照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
江平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他不知道怀特是谁，不知道他买那张照片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份照片副本现在在谁手里。
但他知道，卡尔森只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推倒一张，后面还有一排。
而那一排的最后一张，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等着倒下。
卡尔森被送走的第二天，江平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底片追回来了，敲诈者消失了，买走照片副本的“詹姆斯·怀特”虽然还是个谜，但至少没有新的动静。
他打算先把这条线放一放，集中精力处理亨特案的收尾报告。
但现实从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天上午十点，江平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亨特庄园缴获的物证清单，门突然被推开了。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马库斯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的阴沉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凝重，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气压骤降。
“严，下楼。内审部的人来了。”
江平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内审部？来我们组干什么？”
“例行审查。”马库斯的语气很不自然，“但这次是他们主任亲自带队。点名要见你。”
主任。
江平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整了整领带。他注意到马库斯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像是整夜没睡。
“组长，出了什么事？”
马库斯没有回答，侧身让开了门口。
“你下去就知道了。记住，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隐瞒，不要修饰。但也不要多说一个字。”
江平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气氛不对。平时这个时间，走廊里会有特工来回走动、低声交谈、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现在一切都安静了，安静得像一间停尸房。
几个他认识的特工站在各自的办公室门口，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茫然，有的紧张，有的幸灾乐祸。
托尼站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手指在杯壁上不停地抖动。
江平经过他身边时，托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严副组长……他们查了一整夜了。”
江平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应。
基地的地下二层有一间专门的审讯室，平时很少用。
江平上一次走进这里，还是审问霍克的时候。
这次他推开门，发现审讯室被重新布置过了，灯换了更亮的，墙刷成了惨白色，桌子从铁质换成了木质，铺着深绿色的桌布，桌面上除了一盏台灯和一杯水，什么都没有。
桌子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发灰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小徽章，
内审部的标志，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的脸棱角分明，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神，
好像他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拆解一具尸体，看里面有什么毛病。
他旁边坐着两个年轻一些的分析员，一男一女，每人面前都摊着一摞文件夹，手里拿着笔。
江平走进来，在桌子这头的椅子上坐下，不卑不亢。
“严副组长，我叫科恩，内审部主任。”
“今天找你，是有一件小事需要你配合。”
江平看着他的眼睛。
“请说。”
科恩没有急着开口。
他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江平面前。
“这张照片，你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