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某顿邮报、纽市时报、芝加哥论坛报、洛杉矶时报、波士顿环球报、迈阿密先驱报、西雅图时报、亚特兰大宪章报、底特律自由新闻报、旧金山纪事报、圣路易斯邮报、费城问询报。东西两岸,南方北方,大城市小城市,都有。寄出去之后,谁也拦不住。”
罗伯茨把惠特克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单向玻璃后面,江平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他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
写完之后,他打开系统面板,启用了【测谎分析】技能。
系统分析的结果在几秒钟后弹了出来。
【信息真实性:96%。建议立即联系瑞某市方面。获得积分50,000点!当前积分:1,287,000点。】
江平对着话筒轻声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真的。”
罗伯茨看着惠特克。
“还有呢?”
“没有了。该说的都说了。”
罗伯茨没有追问。
惠特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老局长,我有一个条件。”
罗伯茨看着他。
“让我见我的儿子。最后一面。他在瑞某市治病,白血病,已经治了两年了。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年冬天。”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甚至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不想让他从报纸上知道他的父亲是间谍。我想当面跟他说一次对不起。”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罗伯茨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背对着惠特克。
江平对着话筒轻声说。
“可。”
罗伯茨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在惠特克对面坐下。
“可以。等你儿子身体状况允许,我们会安排。”
惠特克低下头,眼泪掉在了桌上。
江平在玻璃后面看着这一切,同时开始安排下一步。
他走出监听室,到了走廊尽头的电报间,写了一份加密电文,发给纽市的马库斯。
“托尼,去核实惠特克儿子的信息。瑞某市苏黎世大学医院,儿科血液科,病人姓惠特克。查清楚病情、治疗方案、主治医生、以及医院有没有接到过任何可疑的电话或来访。”
发完之后,他又拨了马库斯的电话。
“长官,你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联系瑞某市警方,在班霍夫大街一百四十七号布控。布伦纳的办公室,保险柜里的东西。不要惊动布伦纳本人,等他明天上班之后再动手。我们要的是那份清单,不是布伦纳。”
电话那头传来马库斯的声音。
“好。你在华某顿那边还有什么需要?”
“没有了。这边我来处理。”
电话挂断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支线任务更新:协助罗伯茨安排惠特克父子见面,为惠特克争取减刑可能。任务奖励:80,000积分。】
江平关掉面板,站在电报间里。
同一天傍晚,纽市办事处临时关押室。
江平刚挂断与瑞某市方面的电话,门就被推开了。
马库斯站在门口。
“艾琳·布莱克在押送途中试图用衣服拧成的绳子勒死自己。看守发现得及时,救下来了。现在在医务室,情绪不稳定。”
江平把站起身。
“走。”
两个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到了大楼一层的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开着。
她的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纱布上有渗出来的血点。
脖子上有一道紫红色的勒痕。
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马库斯没有跟进来,站在门口。
艾琳的眼睛慢慢转向江平。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但认出了他。
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流进鬓发里,浸湿了枕头。
“我真的爱他。”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他能多看我一眼。他眼里只有工作。我帮他拿到那些东西之后,他第一次夸了我。他说你做得很好。二十年婚姻,他第一次夸我。”
江平没有说话。
“你安装窃听器的时候,想过罗伯茨局长吗?他是你的表哥,他对你信任了二十年。”
艾琳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眼角流进鬓发里,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没有再说话。
江平站起身,走出医务室。
马库斯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马库斯压低声音说。
“她丈夫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内鬼。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在档案室上班。刚才我在关押室见他,他问我我妻子怎么了。我没办法告诉他真相。”
江平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不代表他无辜。他是主教,负责传递消息。他传递的消息里有一部分来自他妻子的窃听。夫妻两个人,一个偷,一个传。谁也不是无辜的。”
马库斯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交给内审部。她是罗伯茨的表妹,我们不能审。让内审部的人来,他们和罗伯茨没有关系。”
“好。”
江平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瑞某市那边呢?”
马库斯问道。
“布伦纳的办公室。国际刑警今晚行动。”
江平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苏黎世是凌晨一点。凌晨四点左右会有消息。”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医务室里传来艾琳的啜泣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碎裂。
晚上十一点,惠特克被捕当晚。
江平没有亲自去瑞某市。
他通过罗伯茨联系了瑞某市联邦警察局,把布伦纳的姓名、地址、办公室位置、保险柜密码全部发了过去。瑞某市方面的行动很快,当晚就在班霍夫大街一百四十七号布伦纳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份密封的信封。
凌晨三点,华某顿。
江平坐在罗伯茨办公室的沙发上。
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制服的警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警卫把信封放在桌上,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罗伯茨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江平站起身走到桌前,没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