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有进展。”
江平坐直了身子。
“说。”
“你给我的那十七个人的名单，我让人逐个查了一遍。大部分人的档案都很正常，有伤病史、有调动记录、有年度考核。只有一个人的档案太干净了。”
“谁？”
“艾伦·史密斯。”
江平心脏猛地一跳。
“史密斯局长？”
“不是。”
“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中情局纽约办事处后勤保障部主管，五十五岁，身高一米八六。档案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病史，没有任何负面评价，没有任何调动记录。就像一张白纸。”
江平的脑子飞速运转。
后勤保障部主管这个职位太完美了。
后勤保障部掌管着整个办事处的物资调配、设备维护、人员出入记录。在这个位置上，他可以为所欲为，给谁发通行证、给谁批假期、给谁调换办公室，都是他说了算。
“他的档案是谁创建的？”
“查不到。创建人的权限比我高。”
马库斯顿了顿。
“但我查到了另一件事十年前，这个艾伦·史密斯参与过一次海外行动。那次行动中，他的左膝中弹。行动报告的附件里有他的伤情记录。”
“那他的主档案里为什么没有？”
“被删了。或者被隐藏了。”
“能在中情局内部系统里删除伤情记录的人，权限至少是三级以上。而且必须有档案管理权。”
江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中弹后留下后遗症的人，会想方设法隐瞒。
膝盖中弹，即使治好了，走路也会留下痕迹轻微的拖沓，或者步子不稳。
这和露西描述的特征完全吻合。
如果这个人的职位是后勤保障部主管，那他完全有能力给自己假造一份健康的档案。他掌管着办事处的物资和设备，自然也认识掌管档案的人，或者他自己就有修改档案的权限。
“长官，那次行动的记录，能想办法查到吗？”
“正在想办法。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
江平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今天是第三天。接头就在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办？”
“把这个人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今天的行动，派人盯着他的行踪。如果他离开办事处，立刻通知我。”
“好。”
电话挂断了。
江平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艾伦·史密斯，后勤保障部主管，五十五岁，身高一米八六，左膝中弹史，左腿可能有轻微拖沓。
这些特征，和露西描述的高度吻合。
但他还需要更多证据。
江平打开系统面板，积分余额已经扣除了3万，还剩317，000点。他翻到商城里的【档案渗透】技能——50万积分，可以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进入中情局内部系统查看加密档案。
太贵了。买不起。
他又翻到【行为模式分析】——10万积分，可以根据一个人的活动轨迹、社交网络、工作习惯，分析其是否存在异常行为。
这个可以试试。
江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兑换了。
【行为模式分析已兑换。扣除积分100，000点。当前积分：217，000点。】
系统弹出一个界面，要求输入目标的基本信息。
江平把艾伦·史密斯的姓名、职位、年龄、工作单位输了进去。
系统开始分析。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分析结果：目标艾伦·史密斯，过去五年内有异常行为记录23次。包括：非工作时间进入办事处12次，接触机密级别超出其职位范围7次，与已知外国情报机构人员有间接接触4次。】
【风险评估：**险。建议立即采取行动。】
江平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艾伦·史密斯，就是乌鸦。
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身高、年龄、左膝旧伤、后勤保障部主管的职位、异常的出入记录、超出权限的接触机密这些加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
江平拿起电话，拨了马库斯的号码。
“长官，今天的行动，我建议加一个环节。”
“什么环节？”
“派人盯着中情局纽约办事处的出口。如果艾伦·史密斯在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离开，立刻跟踪。他很可能就是去第七大道。”
马库斯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
“不百分之百，但八九不离十。”
“好。我安排人。”
江平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距离乌鸦约定的接头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下午五点，江平把露西从安全屋带了出来。
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见到外面的阳光。
露西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江平把车停在第七大道附近的一条小巷里，熄了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头看了露西一眼。
“追踪手环摘了？”
露西撩起袖子，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摘了。”
“录音笔呢？”
露西摸了摸领口的扣子。
那颗扣子比普通的扣子大一圈，是江平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微型录音笔伪装版】，可以直接缝在衣服上。
“在这里。”
江平点了点头。
录音笔已经打开了，从现在开始，露西说的每一句话、听到的每一个声音，都会被录下来。
“上楼顶之后，不要主动做任何事。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不要自己提要求。如果他要你跟他走，你就说你有自己的办法，不需要他安排。”
“如果他给了什么东西，你就拿着。不要看，不要问。”
露西点了点头。
“记住，”
“你现在是我的人。不是他的。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记住这一点。”
“我记住了。”
江平推开车门，下了车。
露西从另一边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
马库斯安排的特工已经在周围布控了。
江平径直走向对面的一栋楼。他要在那里架设观察位。
露西站在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楼顶。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楼顶很空旷。
露西走到楼顶中间，停住了。
她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坐下。
就那样站着，面对着楼梯间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点四十分。五点五十分。五点五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