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楼顶。”
江平转过身看着露西。
“他之前和你接头都是在楼下的咖啡馆和公寓房间里，这次为什么改到楼顶了？”
露西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更方便撤离？楼顶没有监控，下楼有消防通道，可以直接到另一条街。”
“也可能是更方便灭口。”
露西的脸更白了。
江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
“三天后，你按照他的指示去楼顶。我会提前布控。”
“你不抓他？”
“抓。”
江平走回桌前坐下。
“但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谁。这次接头，他一定会露面要么亲自来，要么再派一个替身。不管是哪种，我们都要拿到证据。”
露西沉默了片刻。
“如果……如果他派来的又是替身呢？”
“那就抓替身。”
江平毫不犹豫地说。
“替身也是线索。死人也能开口从他的身份、背景、谁雇佣他，一样能往上追。”
露西没有再问。
江平拿起桌上的传真纸，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进证物袋里，封好口。
这是乌鸦亲下发来的撤离指令，将来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你饿不饿？”
江平问道。
露西摇了摇头。
“从昨天到现在没吃东西？”
江平看着她。
露西没有说话。
江平站起身，走到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饼干和一瓶水，放在露西面前的茶几上。
“吃。不吃东西撑不到三天后。”
露西拿起饼干，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
江平坐在对面。
“你女儿的照片，还是我帮你保存？”
露西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严副组长……求你，不要让她知道。”
“她不一定会知道。”
“但你得配合。如果你配合得好，马库斯那边我可以帮你说，让你女儿未来还能见到你。如果你不配合......”
“我配合。”
露西打断了他。
“我一定配合。”
江平点了点头。
露西吃完了饼干，喝了几口水。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江平关掉台灯。
“睡吧。明天很早就要起来。”
“你要去哪？”
“基地。搜捕还在继续，我不能一直不露面。”
露西没有再说话。
江平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露西蜷在沙发上，眼睛闭着，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他关上门，走进走廊。
楼道里很安静。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分。
离乌鸦约定的三天后，还有不到三天。
江平坐进车里，没有回基地，而是开着车在皇后区第七大道的方向绕了一圈。
楼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江平把车停在路边，盯着那栋楼看了几分钟，然后调头离开。
三天后，楼顶。
他要在那里，揭开乌鸦的脸。
......
江平没有急于行动。
接到乌鸦传真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基地，直接敲开了马库斯办公室的门。
马库斯黑眼圈很重，显然一夜没睡。
“长官，乌鸦来消息了。”
马库斯接过江平递来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张传真纸。
“三天后，楼顶。”
“对。皇后区第七大道那栋公寓楼的楼顶。”
江平在马库斯对面坐下。
“这是个机会。”
马库斯把证物袋放在桌上，盯着江平看了几秒。
“你想在楼顶抓人？”
“不是抓人，是看清他的脸。”
“这个人太谨慎了，我们手里没有他的任何影像资料。这次他亲自出面接头的可能性不大，但就算他派替身来，我们也必须拿到证据。”
马库斯点了点头。
“需要多少人？”
“十二个。分成三组。”
江平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第七大道的位置。
“一组伪装成路边摊贩，在公寓楼周围的街道布控。二组在对面楼顶架设狙击位，负责观察和拍照。三组在地下室待命，随时准备突击。”
马库斯看着江平标注的位置。
“伪装组不能太多人，容易暴露。四个人够了。”
“好。”
“狙击组两个人，一个观察一个射击。地下室待命六个人。”
马库斯拿出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楼顶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楼梯间的门。只要守住那扇门，谁都跑不了。”
“不能让露西知道我们有狙击手。”
“她会紧张，一紧张就可能露馅。”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很会用人。”
江平没有接话。
接下来的三天，江平没有再去安全屋以外的任何地方。
他每天早晚各去一次安全屋，给露西带食物和水。
露西的情绪比刚来的时候稳定了一些。
每次江平去的时候，她都蜷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你今天吃东西了吗？”
江平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吃了一点。”
“三天后的接头，你要按照乌鸦的指示去楼顶。不要早到，不要迟到。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不要主动做任何事。”
“如果他让你跟我一起走呢？”
“你就说你有办法自己走，不需要他安排。”
“不要让他起疑。”
露西点了点头。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露西。
纸上画着一张人脸模拟画像，这是他从系统商城花了3万积分兑换的【人脸画像模拟】生成的。
画像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窝深陷，嘴角微微向下撇。
这是根据露西的描述她虽然没见过乌鸦的脸，但见过他的身高、体型、走路姿态，综合生成的模拟画像。
“这是你根据什么画的？”
露西看着画像。
“你对他的描述，加上我的推理。”
“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像？”
露西盯着画像看了很久。
“脸……我不确定。但他的气质，有点像。就是那种……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感觉。”
江平把画像收回来，折好放进口袋。
“三天后，你不要带任何东西。钢笔也不要带。乌鸦可能会搜身。”
露西点了点头。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江平正在安全屋的桌前整理材料，电话响了起来。
是马库斯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