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愿意交出毛熊国情报网络的所有线索,并且指认乌鸦,我可以向总部申请证人保护计划。坐牢是免不了的,但可以减刑。甚至在她提供完所有情报之后,换一个身份在灯塔国生活。”
“够了。”
“我去试试。”
“严。”
马库斯叫住了他。
“在。”
“你是不是已经跟露西接触过了?”
“没有。我只是在推理。”
马库斯没有追问。
“好。你去做吧。需要什么资源随时说。”
“多谢长官。”
电话挂断了。
江平收起手机,坐进车里。
他没有回安全屋,而是直接去了基地。
马库斯还在指挥室里,面前墙上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全市各个路口的监控画面。
江平推门进去,马库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睡不着。”
江平拉了把椅子坐下。
“长官,露西的搜捕不能停,但我想建议调整一下重点。”
“什么重点?”
“露西跑不掉的现在,但她一定会去找乌鸦。乌鸦是她在灯塔国唯一的依靠。如果我们把重点从搜捕露西转移到监控乌鸦上,也许能更快找到她。”
“你是说,放松对露西的搜捕,加强对乌鸦的监控?”
“不是放松。是调整资源分配。露西的搜捕继续做样子,让乌鸦以为我们还在满城找她。但实际上,我们布一张暗网,盯着所有乌鸦可能出没的地方。”
“比如?”
“中情局纽约办事处。乌鸦进出那里不用刷卡,警卫跟他点头打招呼,说明他是那里的常客。我们不需要二十四小时蹲守,只需要掌握他的出入规律。”
马库斯点了点头。
“好。我去安排。”
江平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长官,有件事一直没跟您说。”
“什么?”
“我查了那十七个人的名单。”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马库斯。
“这七个人,档案有异常。”
马库斯接过纸。
“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利用第三组的内部权限,做了一点交叉比对。”
“不是正规渠道,但信息应该可靠。”
马库斯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这上面的第三个人艾伦·史密斯,后勤保障部主管,五十五岁。”
“对。他的档案最干净,干净得不像真的。”
“一个在中情局工作了三十年的人,档案里居然没有任何伤病史、没有任何负面评价、没有任何调动记录。这本身就很反常。”
马库斯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
“我去查。”
“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
江平走出指挥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积分余额:347,000点(扣除录音笔和手环后)。
技能:间谍之眼Lv1、反侦察技能初级、高级伪装技能初级、锁具精通初级。
道具:信号追踪器(工作中)、信号***(工作中)、微型相机、高级易容面具(冷却中)、隐形录音笔(已交付)、微型追踪手环(已佩戴)。
江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露西在他手里。
乌鸦的线索在逐步收拢。
船工和墨鱼的信息也在收集中。
一切都在推进。
江平走到窗边。
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乌鸦到底是谁?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答案就在那些光后面,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盯着他。
江平关掉灯,在黑暗中坐下。
深夜,江平回到安全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进去,反手锁上。
屋子里没有开灯。
露西还蜷在沙发上,但没睡着。
听到门响,她立刻坐直了身子。
“马库斯怎么说?”
江平走到桌前打开台灯。
“他同意考虑投诚。”
江平没有把话说满,在椅子上坐下。
“但前提是你必须帮我们抓到乌鸦。”
露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那个黑色的追踪手环卡扣锁得死死的。
江平没有催她。
他拿起桌上那张写着约翰·哈里森的纸,又看了一遍,但他始终没法把名字和一张脸对上号。
“你确定你从来没有见过乌鸦的脸?”
江平抬起头看着她。
“确定。”
“他每次都用帽子和围巾挡着。有时候还戴墨镜。”
“声音呢?”
“电子音。每次说话都是变声器出来的声音,分不清男女。”
江平把纸条放下,靠在椅背上。
“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他身上的气味?戴的手表?穿鞋的尺码?”
露西想了很久。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他走路……”
“他的左腿好像有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不是跛,是很轻微的……拖沓。就像左腿比右腿重一点,每走一步都会顿一下。很轻,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江平眼睛一亮。
左腿拖沓。
这个特征,加上一米八五的身高、中情局内部权限、能出入纽约办事处不用刷卡、左手背有烧伤疤痕,这些线索叠加起来,可筛选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中情局纽约办事处里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江平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左腿轻微拖沓,可能是旧伤或关节炎。
他写完,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露西摇了摇头。
“他把自己裹得太严实了。”
话音刚落,安全屋的加密传真机突然响了。
纸从机器里慢慢吐出来。
江平和露西同时看向那台机器。
露西知道这台传真机的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史密斯、马库斯、还有……乌鸦。
江平站起身,走过去,拿起那张传真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夜莺,撤离方案已定。三天后,老地方。乌鸦。”
江平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传真纸递给露西。
露西接过纸,手在发抖。
“三天后……老地方。”
“你知道老地方是哪里?”
江平问道。
露西点了点头。
“皇后区,第七大道那栋公寓楼的楼顶。”
江平没有说话。
他走回传真机旁,看了一眼发件人号码加密的,查不到来源。
和之前那几条短信一样,乌鸦在技术层面上几乎无迹可寻。
但他露出了一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