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露西说这两个人是毛熊国的人。
要么是露西搞错了，要么是乌鸦故意混淆视听，要么这两个人本身就在同时为多个国家服务。
江平看着露西的眼睛。
“你说的这两个人，港口那个是不是代号船工？报社那个是不是代号墨鱼？”
露西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江平没有解释。
“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代号的？是你接触过他们，还是乌鸦告诉你的？”
“乌鸦提过。”
“有一次他让我把一份情报放在一个中转点，说会有船工来取。我不知道他是谁，只见过一次背影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工作服，身上有机油的味道。”
“在哪？”
“布鲁克林的一个码头。晚上十点，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放了文件袋，然后躲在暗处等了十多分钟。一个男人进来，拿了袋子就走了。他没看到我。”
“他长什么样？”
“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他戴着帽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裤。走路很快，步子很大。”露西想了想。
“他的右手缺了一根手指。小指，我看到了。”
江平把这一点记下了。
缺小指，码头工作，有机油味这些特征足够筛选出一个人。
“报社那个呢？”
“没见过。一次都没见过。乌鸦说过他的名字，说他是墨鱼，负责密写和传递。但我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在哪家报社工作。”
江平点了点头。
这些信息虽然有限，但已经是一份不小的收获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获得毛熊国纽约情报网络关键线索。任务更新：挖出船工和墨鱼。奖励：150，000积分！】
江平心中盘算。
港口那个，右手缺小指，身上有机油味，在中转点出现过。
布鲁克林的码头大大小小几十个，但能接触到物资接应的，不是普通装卸工，而是有一定权限的人仓库管理员、物流调度、报关员。
报社那，没有更多线索，暂时放一放。
但露西说的乌鸦才是最大的目标。
“你确定乌鸦是中情局内部人员？”
“确定。”
露西点了点头。
“他的很多信息都来自中情局内部文件。而且他能给我办假身份、安排撤离资金、调动资源。不是中情局的人，做不到这些。”
“你见过他几次？”
“不到十次。每次都是他指定地点，我去接头。他从来不提前说，都是临时通知。有时候是咖啡馆，有时候是公园，有时候是停车场。从来没有重复过。”
“他的脸呢？”
“从来看不到。”
“帽子、围巾、墨镜、手套。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唯一一次，他摘下手套拿东西，我看到他的手背上有疤痕。”
“什么疤痕？”
“像是烧伤。一大片，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江平把这一点也记下了。
左手背上有烧伤疤痕。左腿走路有轻微拖沓。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中情局内部人员，权限至少三级以上。年龄五十到六十岁。
这些特征叠加起来，在纽约办事处里不会超过五个人。
江平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
露西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向马库斯求情。”
江平回过头看着她。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继续演你的角色。”
“你还是逃跑的间谍，还是全城搜捕的对象。但你实际上要为我做事。”
露西愣了一下。
“你让我……做双面间谍？”
“对。你就当乌鸦还没有放弃你。他让你来找我，你就告诉他你已经来了。他下一步一定会再联系你，给你撤离方案。到时候，你把他的所有通讯内容都告诉我。”
露西犹豫了。
“如果他知道我出卖了他……”
“他已经要杀你了。”
“你没有回头路。你帮我抓到乌鸦，我保你一条命。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露西沉默了很久。
“好。”
“我答应你。”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黑色的。但笔帽里暗藏着一个微型录音设备，能连续工作三个小时，声音清晰度很高。
这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隐形录音笔】，花了1万积分。
“这支笔你随身带着。下次乌鸦再联系你，把他说的话全部录下来。”
露西接过钢笔，握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江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手环。
“这个戴上。不许摘下来。”
露西看了看那个手环，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
手环扣上去的那一刻，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卡扣锁死了。
【微型追踪手环，2万积分。实时定位，防水防拆，误差不超过五米。】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信号已连接。露西定位已接入宿主监控系统。】
江平看着露西手腕上的手环，心里踏实了一些。
从现在开始，露西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就住在这里。不能出去，不能打电话，不能开灯。吃的喝的我会带给你。”
“要住多久？”
“直到乌鸦被抓。”
露西没有再问。
江平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不是毛熊国的，不是乌鸦的。是我的。”
露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平关上门，走进走廊。
他掏出手机，拨了马库斯的号码。
“长官，是我。”
“你在哪？”
“安全屋。露西那边有进展吗？”
“还没有。”
“所有出城的通道都设了卡，但还没找到她。她可能还在城里，也可能已经换了身份出去了。”
“长官，我有一种新的思路。”
“说。”
江平靠着车门。
“露西跑了，我们抓不到她，是因为她有人在帮忙。这个人就是乌鸦。与其满城搜捕，不如让她自己回来。”
马库斯沉默了两秒。
“你想让她自首？”
“不。我想让她觉得回来比逃跑更安全。”
“长官，如果我能让露西主动投诚，作为交换条件，您能给她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投诚？她愿意？”
“我没有把握。但我想试试。”
马库斯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