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江平脱下外套，坐到桌前，把证物袋和相机里的照片整理好。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史密斯的号码。
“说。”
“局长，有情况。”
史密斯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
“说。”
“海燕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意思？”
“我今天早上到茶馆，发现门锁着，里面没人。窗帘拉着，灯关着，一开始我以为她还没开门。”
“但我从后门进去之后发现壁炉里有烧过的痕迹，还有化学残留。她应该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提前跑了。”
“你确定她不是换了地方？”
“确定。”
“茶馆里所有能带走的都带走了。柜台后面的架子全空了，茶罐、茶壶、茶杯都不见了。她的起居室也空了，床底下、抽屉里、衣柜里，什么都没有留下。连碗筷都没留。这不是临时离开，是彻底撤离。”
史密斯长叹了一口气。
“有证据吗？”
“有。壁炉里的灰烬和化学残留，我取了样。还有几张照片。”
“已经在传真机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按键的声音，然后是传真机嗡嗡的响声。
江平等着。
沉默。
“这些残留是什么？”
史密斯终于开口了。
“初步判断，是密码本燃烧后的痕迹。”
“但不是普通的密码本。残留的化学成分很特殊，和市面上的纸张都不一样。我怀疑那是龙国情报机构专用的特种纸张。”
“壁炉边的头发呢？”
“应该是海燕的。”
“花白色，长度和她的头发吻合。应该是撤离的时候太匆忙，不小心掉落的。”
史密斯大叹了一口气。
“局长，这是我的失职。”
“如果我早两天行动，也许……”
“行了。”
“不怪你。海燕在纽约潜伏了十多年，我们追了她五年都没抓到。她能跑掉，不意外。”
江平没有说话，等着。
“你回来吧。”史密斯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任务终止。”
“局长，我……”
“不用说了。回来吧。”
电话挂断了。
江平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成功完成“落日”任务（变通版），获得积分150，000点！】
【当前积分：325，000点！】
江平看着面板上的积分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325，000点。
海燕安全了。
史密斯没有起疑。
露西那边有马库斯盯着。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封死的窗户缝隙，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已经照进来了，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江平回到桌前，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墙上的地图取下来，折好，塞进手提包。
桌上的加密电话和传真机不用管，史密斯的人会来处理。
工作日志他已经写好了最后一天的记录是：“海燕已撤离，茶馆清空，壁炉中发现燃烧残留。任务终止。”
他拿起手提包，最后扫了一眼安全屋。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上午十一点，江平回到了第三组基地。
他先去了马库斯的办公室。
马库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回来了？”
“回来了。”
江平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
“史密斯那边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任务终止。”
马库斯点了点头。
“露西呢？”
江平问道。
“还在基地。”
“她今天正常上班。车上的旅行袋还在，但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可能还在等指示。”
“乌鸦那边呢？”
“没有动静。我让人盯着中情局办事处的那栋楼，但那个男人没有再出现。”
马库斯顿了顿。
“名字我查过了，约翰·哈里森这个身份是两年前创建的，档案是假的。创建人的权限比我高，我查不到是谁。”
江平沉默了几秒。
“那就先不动。继续盯着露西，她走不了，乌鸦迟早会再联系她。”
“好。”
江平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长官，谢谢。”
马库斯摆了摆手。
江平走出办公室，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露西迎面走来。
“严副组长，出差回来了？”
“嗯。”
“回来了。”
“任务顺利吗？”
“还行。”
“你呢？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一切正常。”
露西侧身让开。
“不打扰你了。”
两人擦肩而过。
江平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桌上的文件还在，抽屉锁着，窗帘拉着。
他坐到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
积分：325，000点。
技能：间谍之眼Lv1、反侦察技能初级、高级伪装技能初级、锁具精通初级。
道具：高级易容面具（已使用，冷却中）、微型相机、化学残留试剂（已用尽）、信号追踪器（工作中）、信号***（工作中）。
江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海燕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她在新泽西的安全屋里等着，等风声过了，会有人安排她回国。她和国内的联系渠道已经断了这是代价，但比起被抓，这个代价可以接受。
现在最要紧的，是露西和乌鸦。
露西还在等指示。
只要她没跑，乌鸦迟早会再联系她。
到时候，马库斯会跟上，抓到乌鸦的真面目。
江平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托尼的号码。
“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分钟不到，托尼就推门进来了。
“严副组长，您找我？”
“坐。”
托尼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这几天辛苦你了。”
江平说道。
“不辛苦……”
“应该的。”
“露西那边，还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没有。”
“她每天都正常上下班，没见什么可疑的人。车上的旅行袋还在，但她没有用过。”
“她的情绪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托尼想了想，说道。
“她比平时话少了一点。以前中午吃饭的时候会跟同事聊天，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吃。但也就这点异常，其他的看不出来。”
江平点了点头。
“继续盯着。不要放松。”
“明白。”
“还有，
“上次的事，你做得不错。等露西的事结束了，我会在马库斯组长面前帮你说话的。”
托尼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谢严副组长！”
“去吧。”
托尼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严副组长，露西……真的是间谍吗？”
江平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那就不要知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是……”
门关上了。
江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露西的末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