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
他穿过街道，拐进一条小巷，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撕下了面具，恢复了江平的样子。
面具下的脸全是汗。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成功通知海燕撤离，“落日”任务进度更新：60/100。获得积分30，000点！当前积分：175，000点！】
江平将面具卷好，收进口袋，转身走出小巷。
他还要回茶馆但不是以刘志远的身份，而是以严副组长的身份。
今天的调查还要继续。
上午九点，江平换了一身衣服，又回到了东风茶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海燕正在给一桌客人倒茶。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板，来壶龙井。”
“好，稍等。”
江平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打开报纸，开始喝茶。
一切都和前两天一模一样。
但他注意到，海燕在柜台后面多待了一会儿。
她在收拾抽屉里的东西动作很隐蔽，用身体挡住了客人的视线，但江平的位置刚好能看到。
她在整理需要带走的东西。
江平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他在茶馆里坐了四十分钟，然后付钱离开。
走出茶馆的那一刻，他按了一下领口的微型相机拍了一张茶馆的全景照片。
今天的工作成果，和前两天一样没有进展。
晚上，江平回到安全屋，将今天的照片发给史密斯，并在工作日志上写道。
“海燕活动无异常。茶馆周边无可疑人员。建议继续观察。
然后他坐在桌前，等着海燕的消息。
他没有等太久。
凌晨两点，他的电报传来一条加密短信，只有四个字已到，平安。
江平看完撕掉。
海燕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封死的窗户缝隙，看着外面的夜色。
接下来，就是伪造现场了。
......
周五凌晨四点，江平再次来到东风茶馆。
这条街他这几天走了几十遍，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个坑洼。
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江平没有走前门，而是拐进了后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
地面湿漉漉的，昨天下过雨，积水还没有干透。
后门是一扇老旧的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一块块灰白色的木头。
锁是老式的弹子锁，对江平来说跟没锁一样。
他打开系统面板，激活了【锁具精通】技能。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
不到五秒钟，锁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江平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茶馆里一片漆黑。窗帘都拉上了，只有通风口透进来一丝微弱的街光。
江平打开手电不是普通的手电，是系统商城兑换的【微型紫外手电】，光线很弱，但足以看清周围的东西，而且不会从窗户透出去。
光柱扫过茶馆的大堂。
桌椅还在，柜台还在，墙上挂着的字画还在。
但江平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已经空了，柜台后面的架子空了，原来摆着的茶罐、茶壶、茶杯全都不见了。
海燕走了。
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
江平穿过大堂，推开柜台后面的小门，走进海燕的起居室。
这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江平蹲下身，看了看床底下空的。
又看了看桌子抽屉空的。
连一根线头都没留下。
海燕做得很干净。
但江平需要给史密斯一个交代。
他需要让史密斯相信，海燕是收到了上级的撤离通知，而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江平站起身，走到壁炉前。
壁炉是茶馆里唯一的老式设备，砖砌的，上面有一个铁皮烟囱。
海燕平时不用它，但江平知道，如果她要销毁证据，一定会用这里。
他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壁炉内部。
炉膛里有一些灰烬，看得出来是最近烧过的。
但量不够只烧了几张纸的样子，不像是在销毁大量文件。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化学残留试剂】，1万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的。
瓶子里是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像水，但涂在纸上燃烧后，会留下特殊的化学残留和密码本被烧毁后的残留一模一样。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废纸提前准备好的，普通白纸，大小和密码本纸张差不多。
江平将试剂涂在每一张纸上，涂得很均匀，然后把这些纸揉成一团，塞进壁炉里。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根头发。
那是海燕的头发他前几天在茶馆调查的时候，从地上捡的。
当时他假装系鞋带，从地上捡起几根掉落的头发，塞进了袖口。
海燕的头发是花白色的，又细又软，很容易辨认。
江平把头发放在壁炉边，压在灰烬旁边看起来像是仓促撤离时不小心掉落的。
然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着了壁炉里的纸。
江平等火焰彻底熄灭，才用手电照了照炉膛。
灰烬里确实留下了一些特殊的化学残留黄褐色的斑点，和普通纸张燃烧后的灰烬完全不同。如果用专业设备检测，会发现这些残留和某些型号的密码本纸张高度吻合。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用小铲子取了一些灰烬样品，装进去。
然后他又拍了几张照片壁炉的全景、灰烬的特写、壁炉边头发的特写。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海燕收到了上级的撤离通知，烧毁了所有证据，在凌晨离开了。
江平站起身，最后扫了一眼整个房间。
确认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后，他关上手电，从后门离开了茶馆。
走出后巷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江平把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沿着街道走了两个街区，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司机问。
“布鲁克林。”
出租车驶出唐人街，穿过还没完全苏醒的纽市街道。
江平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脑子里在组织一会儿给史密斯打电话时要用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