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回到基地时，马库斯正在办公室里等他。
门开着，江平敲了一下门框，走了进去。
“史密斯跟我说了，海燕跑了。”
马库斯看着他。
“你没事吧？”
江平在他对面坐下。
“没事。跑了就跑了吧，至少没有损失。”
“露西那边呢？”
江平问道。
马库斯的表情变了。
“她今天没来上班。”
江平眉头一皱。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八点四十分，她打电话给前台请了病假，说是头疼。前台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说不用，在家休息就好。”
“然后呢？”
“九点半，我让人去她家看了一眼。”
“没人。车也不在。”
江平心中一沉。
露西跑了。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信号追踪器的接收端，那个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盒子。
打开盖子，指示灯还在闪烁，显示露西办公室的追踪器工作正常。
但信号定位不在基地，也不在她家。
江平把接收端放在桌上，放大定位。
屏幕上的红点闪烁着，位置在皇后区。
“长官，露西在皇后区。第七大道，那栋灰色的公寓楼。”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江平没有犹豫。
“我在她办公室装了追踪器。”
马库斯愣了一下。
他盯着江平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
在特工这一行，未经授权在同事办公室装追踪器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但马库斯没有追究，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个违规行为，他们现在连露西在哪都不知道。
“好。我带人去抓人。”
“我跟您一起去。”
马库斯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第三组，全员集合。五分钟后出发，武装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的回应声。
江平和马库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已经乱了起来。
特工们从各个房间里冲出来，有人穿防弹衣，有人检查手枪，有人往口袋里塞对讲机。
托尼从走廊那头跑过来。
“严副组长，出什么事了？”
“露西跑了。”
江平一边走一边说。
“你留在基地，守好通讯。”
“是！”
五分钟后，四辆黑色轿车驶出基地大门。
马库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对讲机。
“各组注意，目标在皇后区第七大道，一栋灰色六层公寓楼。一楼是商铺，二到六楼是住宅。目标在三楼，一单元。重复，三楼，一单元。”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四组收到。”
马库斯放下对讲机，看了江平一眼。
“你觉得她还在吗？”
“信号还在。”
“红点没动过。要么她还在，要么她走了但把追踪器留下了。”
“追踪器粘在哪？”
“办公桌背面。她不可能发现。”
马库斯点了点头，踩了一脚油门。
二十分钟后，四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第七大道那栋灰色公寓楼下。
江平推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六层，灰色砖墙，窗户上装着铁栏杆。
一楼是一家洗衣店，卷帘门拉着，还没开门。
旁边是一个窄窄的入口，通向楼上的住宅。
马库斯走到他身边，对讲机别在腰带上，手里握着枪。
“二组守前门。三组守后门。四组跟我上楼。”
特工们迅速就位。
江平跟着马库斯走进楼道。
楼道很窄，灯光昏暗，墙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
三楼，一单元。
马库斯站在门的一侧，江平站在另一侧。
身后的特工们端着枪，瞄准了门板。
马库斯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他一脚踹开了门。
门是木头的，锁芯被整个踹飞了出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特工们冲了进去。
“没人！”
“客厅没人！”
“卧室没人！”
“卫生间没人！”
江平走进房间。
这是一间一居室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台电视、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信封，里面是空的。
信封旁边有一杯咖啡，杯壁还是温的，冒着淡淡的烟。
江平伸手摸了一下杯壁。
还烫着。
露西刚走不久。
他走进卧室。
床上的被子没有叠，皱成一团堆在床头。
衣柜门开着，衣架歪歪斜斜地挂在横杆上，一半是空的。
地上的旅行袋不见了，就是托尼在停车场拍到的那一个。
马库斯从卫生间走出来。
“窗台上有烟灰。抽了一半就掐灭了。”
江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
楼下的街道上，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正快步走向街角。
她走路的姿势江平太熟悉了，腰背挺直，步伐均匀，右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
露西。
“她在那里！”
江平喊道。
马库斯冲到窗边，看了一眼，抓起对讲机。
“楼下的人，拦住那个灰色风衣的女人！她正往南走，距离你们大概五十米！”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收到！”
江平盯着楼下的街道。
两个穿着便服的特工从洗衣店的方向冲了出来，朝露西追去。
露西回头看了一眼，拐进了一条小巷。
特工们追了进去。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她跑了！巷子那头通到另一条街，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马库斯一拳砸在窗台上。
“全城搜捕！”
“机场、火车站、长途车站、港口，全部封锁！把她的照片发到每一个检查站！她跑不远的！”
江平站在窗边，盯着那条空荡荡的小巷。
露西跑了。
她比他们快了不到五分钟。
如果早来五分钟，就能在楼下堵住她。
如果早来十分钟，就能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冲进来。
就差那么一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支线任务保持对露西的监控未完全完成，奖励减半。获得积分25，000点！】
【当前积分：350，000点！】
江平转过身，看着马库斯。
“长官，她跑不远的。她的车还在吗？”
马库斯拿起对讲机问了一句，几秒钟后得到了回复。
“车不在。她开车跑的。”
“皇后区出去的路不多，一个一个查，总能找到。”
马库斯点了点头，对讲机里开始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