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查孙建国。孙建国知道他是谁。只要孙建国开口，我们就知道姓李的是谁。”
方建国看着他。
“孙建国是正处级干部，他不会轻易开口。”
“那就让他开口。”
方建国沉默了一下。
“好。你去查。但记住我说的话——不要一个人去查那个姓李的。”
林逸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林逸和王薇把孙建国的底细查了一遍。
孙建国，五十二岁，临北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后勤、基建、财务。
他在教育局干了十五年，当了六年副局长。他的妻子在临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护士长，儿子在省城上大学。
他的名下有一套房子、一辆车，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林逸查了他的银行账户，发现他的账户里有一笔来历不明的存款——五十万，是两年前存入的，存款凭证上写的是“工资收入”，但他的工资一年只有十几万。
“五十万，他两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够。”王薇说。
“这笔钱是突破口。”林逸说。
“我们去跟他谈谈。”
林逸给孙建国打了电话，说市纪委要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孙建国在电话里很客气，说好的好的，我下午过来。下午两点，孙建国到了纪委。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像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他走进林逸的办公室，笑着伸出手。
“林组长，久仰久仰。”
林逸跟他握了握手，请他坐下。王薇坐在旁边，拿出笔记本。
“孙局长，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临北二中食堂承包的事。”
孙建国的笑容不变。
“临北二中的食堂我知道。他们学校的后勤工作我一直很关注。有什么问题吗”
“你认识马建国吗”
“马建国认识。他是临北二中食堂的承包商。”
“你跟马建国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工作上的往来。他是承包商，我是分管领导，偶尔开会的时候见个面。”
“你跟他私下见过面吗”
孙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
“私下……吃过一两次饭。都是工作餐。”
“在哪儿吃的”
“在……一些小饭馆。我不记得了。”
...........
林逸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推到孙建国面前。
“这是马建国的银行转账记录。他给你转了二十四万，分四次，每次六万。
时间是2021年到2024年，每年一次。你能解释一下这些钱是怎么回事吗”
孙建国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嘴唇在发抖。
“林组长，这……这是马建国诬陷我。我没有收过他的钱。”
“你的银行账户里有一笔五十万的存款，两年前存入的，写的是‘工资收入’。你的工资一年只有十几万，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孙建国的手开始发抖。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杯在他手里晃，水洒了一些出来。
“林组长，我跟你说实话。那个五十万，是我借的。我跟朋友借的，想给儿子买房。”
“跟谁借的”
“跟……一个朋友。我不方便说他的名字。”
“不方便说”林逸看着他。
“孙局长，你现在不是在接受采访，你是在接受纪委的调查。你收受承包商贿赂的事，马建国已经交代了。
赵红的账本上也写得清清楚楚。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拿出更多的证据，你就没有机会了。”
孙建国低着头，不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孙局长，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姓李的是谁”
孙建国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睛里全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