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组长，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就是一个做餐饮生意的，我想多赚点钱，就走了歪路。我愿意配合你们，我什么都交代。”
“那你的账本在哪儿”
“在会计那里。她叫赵红。她说的那个柜子，钥匙确实在她手里。我没有骗你。”
“赵红说账本上有孙建国的名字，还有教育局其他人的名字。这是真的”
“真的。赵红记账很细，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逸站起来。
“马老板，今天就到这里。你这几天不要离开临北。如果需要你配合，我们会随时找你。”
马建国也站起来。
“林组长，我能不能问一句，张校长会怎么样”
“我们会查。查清楚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逸和王薇出了小院，上了车。王薇发动车子，问。
“组长，去哪儿”
“回纪委。找方主任汇报。”
王薇把车开出了巷子，上了大路。
林逸坐在副驾驶上，把马建国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孙建国，市教育局副局长，收了四年钱，每年六万。还有一个姓李的，在市里工作，级别很高，收了三年，每年二十万。
孙建国帮他取钱，帮他传递。这个姓李的是谁
“组长，你觉得那个姓李的会是谁”王薇问。
“不知道。但能在市教育局副局长面前指手画脚的人，级别不会低。至少是市里的领导。”
“市里的领导。”
王薇的脸色变了一下。“我们刚把陈宏图送进去，现在又要查市里的领导。”
“不是我们查。是案子查到了这里，我们必须往下走。”
“方主任会同意吗”
林逸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但马建国交代了，我们不能装作没听到。”
到了纪委，林逸直接去了方建国的办公室。方建国正在看文件，看到林逸进来，摘下眼镜。
“查得怎么样”
林逸在他对面坐下。
“马建国交代了。他每年给张德明送钱，总共十来万。但这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他每年还给市教育局副局长孙建国送六万，送了四年。
另外还有一个姓李的，孙建国介绍的，在市里工作，级别很高，每年送二十万，送了三年。”
方建国的脸色变了。
“姓李的叫什么”
“不知道。马建国没见过他。每次都是孙建国来取钱，说是替那个人取的。
马建国偷偷跟过一次，看到孙建国在一个停车场里把袋子放进一辆黑色轿车里。车里的人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
“车牌号”
“临A，后面三个数字638。前面的字母不记得了。”
方建国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
“林组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市里的领导，姓李的，每年收二十万。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孙建国知道。”
“孙建国是教育局的副局长，正处级干部。你要查他，需要报批。”
“那就报批。”
方建国转过身，看着他。
“林组长，你刚从陈宏图的案子里出来，身上还带着伤。
你现在又要查一个正处级干部，而且这个人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人。你不怕”
“怕。但案子查到了这里，不能停。”
方建国沉默了很久。
“好。我帮你报批。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要一个人去查那个姓李的。这个人如果是市里的领导，他跟陈宏图不一样。陈宏图是省纪委的，他的权力在系统内部。
但市里的领导不一样，他有实权，有人脉，有资源。你查他，他会反击。而且他的反击会比陈宏图更直接、更狠。”
林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