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答我。”
“你进去了，我就等你出来。”
“如果出不来呢”
“那就等一辈子。”
林逸握着手机，眼泪掉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方国良的案子，他没哭。周明义的案子，他没哭。赵建国的案子，他没哭。郑建国收了他的工作证，他没哭。但沈婧说“等一辈子”的时候，他没忍住。
“沈婧，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婧的声音也带着哭腔。“林逸，你别出事。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王薇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也是红的。
车子到了临北，林逸把王薇送回了家，自己又开车去了医院。刘敏还没睡，看到他进来，撑着坐起来。
“林逸，你去找赵建军了”
“找了。他让你写一份材料，把王建军说的话都写下来，签字按手印。”
刘敏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写。”
林逸从护士站借了纸和笔，递给刘敏。刘敏接过笔，趴在床头柜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她的手在发抖，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写了半个小时，她写完了。林逸看了看，内容很详细，时间、地点、人物、对话，都写得清清楚楚。刘敏在最后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林逸把材料收好。“刘敏，你好好养伤。王薇明天来陪你。”
“林逸，你呢你去哪儿”
“我去省城。把材料交给赵建军。”
“你小心点。”
林逸点了点头，出了病房。他下了楼，上了车，发动车子，往省城开。路上，他给王薇打了个电话。
“王薇，我去省城送材料。你明天去医院陪刘敏。”
“组长，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你休息吧。”
“你小心。”
“好。”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风呼呼地吹进来。他把车窗摇上去，专注地开着车。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想着一件事——把材料交到赵建军手上。
到了省城，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林逸把车停在赵建国家楼下，拿着材料上了楼。他敲了敲门，赵建军开了门。
“这么快”
“刘敏在医院写的。您看看。”
赵建军接过材料，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好。这份材料我收下了。明天我就去找上面的人。”
“赵检察长，上面的人到底是谁您不能告诉我吗”
赵建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林逸，我告诉你。上面的人，是最高检的检察长。不是赵建国，是新的检察长。他叫孙正义。”
林逸愣了一下。“孙正义他不是方国良的人吗”
“他不是。方国良的案子，孙正义一直在关注。他知道赵建国是被冤枉的，但他没有证据。你的这些材料，加上赵强、刘伟、孙小梅的证词，也许能帮他找到突破口。”
“孙正义会帮我们查郑建国和陈宏图吗”
“会。因为他知道，如果省纪委烂了，整个系统就烂了。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等您的消息。”
从赵建国家出来，林逸上了车。他没有回临北，而是在车里坐着。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开始发白。他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的天。
手机响了。是沈婧。
“林逸，你还没睡”
“没有。在省城。”
“又去省城了你到底在忙什么”
林逸沉默了一下。“沈婧，我跟你说件事。你别担心。”
“什么事”
“我被停职了。郑建国收了我的工作证。他说我包庇刘敏，跟刘敏有不正当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沈婧的声音很轻。
“林逸，你跟她到底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