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

    两个人出了医院,上了车。林逸发动车子,往省城开。路上,他给赵建军打了个电话。

    “赵检察长,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刘敏被郑建国的人打了。那个人说陈宏图收了郑建国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确定”

    “刘敏亲口说的。打她的人叫王建军,是郑建国的人。他说陈书记收了郑建国的钱,比刘志远给的多得多。”

    “你在哪儿”

    “在去省城的路上。”

    “你直接来我家。不要来办公室。办公室不安全。”

    “好。”

    赵建军把地址发给了林逸。林逸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王薇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组长,如果陈宏图真的收了郑建国的钱,那这个案子就太大了。”

    “我知道。”

    “我们还能查下去吗”

    林逸沉默了一下。“能。但不能再通过省纪委了。要通过最高检。”

    “赵建军会帮我们吗”

    “会。他帮我们,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他哥哥。”

    王薇愣了一下。“赵建国他不是已经进去了吗”

    “赵建国进去了,但赵建军觉得他哥哥是被冤枉的。不是被方国良冤枉,是被陈宏图和郑建国冤枉。赵建国交代的那些事,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陈宏图让他说的。陈宏图想让赵建国扛下所有的罪,这样上面的人就安全了。”

    “上面的人谁”

    “方国良说的那个人。在京城的那个人。”

    王薇的手在发抖。“组长,这个案子到底有多大”

    “我不知道。也许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到了省城,林逸按照地址找到了赵建军的家。那是一个老小区,在省城西边,房子不大,装修也很简单。赵建军穿着一件家居服,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几份文件。赵建军请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水。

    “你把情况再说一遍。”

    林逸把刘敏说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建军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林逸同志,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意味着陈宏图是郑建国的保护伞。意味着省纪委已经烂了。意味着我们之前查的所有案子,都可能被他们动过手脚。”

    ................

    赵建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在纪检系统干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省纪委的一把手,跟自己的下属串通一气。这是塌方式的问题。”

    “赵检察长,我们怎么办”

    赵建军转过身,看着他。“你回去,把刘敏保护好。让她写一份详细的材料,签字按手印。我拿着这份材料,去找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谁”

    “你别问。等我的消息。”

    林逸看着他。“赵检察长,您说的上面的人,是不是方国良说的那个人”

    赵建军沉默了一下。“林逸,有些事,你现在不该知道。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林逸站起来。“好。我等您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赵建军看着他。“郑建国已经知道你在查他了。他可能会对你不利。你小心点。”

    “我知道。”

    从赵建国家出来,林逸和王薇上了车。林逸发动车子,往临北开。路上,他给沈婧打了个电话。

    “沈婧,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林逸,你声音不对。你是不是又出事了”

    林逸沉默了一下。“沈婧,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我进去了,你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逸,你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