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跟你说过。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沈婧哭了。她哭得很厉害，声音断断续续的。
“林逸，你回来吧。你别查了。你回来，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工作不要了，房子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你回来就行。”
“沈婧，我回不去。案子还没查完。”
“你都被停职了，还查什么案子”
“停职是暂时的。等案子查清楚了，我会复职。”
“如果查不清楚呢如果郑建国赢了，你怎么办”
林逸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婧说得对。如果郑建国赢了，他怎么办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名声，也许还会失去自由。他什么都没有了，沈婧还会等他吗
“沈婧，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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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沈婧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要。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也要你。你坐牢了，我等你。你死了，我替你收尸。”
林逸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沈婧，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你回来就行。活着回来。”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他擦了擦眼泪，发动车子，往临北开。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的脸上，很暖和。他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想着沈婧说的话——“活着回来”。他一定要活着回去。不是为了案子，不是为了郑建国，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沈婧。
到了临北，林逸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医院。王薇已经在病房里了，坐在刘敏床边。刘敏睡着了，脸上的伤看起来好了一些。
王薇看到他进来，站起来。“组长，你脸色不好。一夜没睡”
“没睡。不想睡。”
“赵建军怎么说”
“他说他去找孙正义。最高检的新检察长。”
王薇愣了一下。“孙正义他会帮我们吗”
“赵建军说他会的。”
王薇沉默了一下。“组长，你信赵建军吗”
林逸看着她。“我不知道该信谁了。但我只能信他。因为除了他，没有人能帮我们。”
两个人在病房里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刘敏睡得很沉，呼吸很均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林逸的手机响了。是方建国。
“林组长，郑建国被带走了。”
林逸猛地站起来。“什么”
“今天早上，最高检的人来了省纪委。他们带走了郑建国。说是涉嫌受贿，要立案调查。”
“陈宏图呢”
“陈宏图还在办公室。最高检没有动他。”
林逸的心跳得很快。“谁带队”
“一个叫孙正义的人。最高检的检察长。”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方主任，郑建国被带到哪儿了”
“最高检的留置点。在省城。”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逸看着王薇。“郑建国被抓了。孙正义亲自带队。”
王薇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但陈宏图还在台上。他还没事。”
“那怎么办”
林逸想了想。“等。等孙正义找我们。”
那天下午，林逸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逸同志吗我是孙正义。”
林逸的手抖了一下。“孙检察长，您好。”
“赵建军把你的材料给我看了。郑建国的事，我们已经在查了。但陈宏图的事，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材料”
“有。赵强、刘伟、孙小梅的证词。刘敏的证词。还有赵强交代的录音。”
“你把材料整理好，明天送到我办公室。郑建国的事，我们会一查到底。陈宏图的事，也会查。”
“孙检察长，陈宏图在省纪委干了这么多年，他的人遍布各个部门。您动他，不怕他反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逸同志，我当检察长之前，在基层干了十五年。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陈宏图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他犯了法，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这是我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