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马路。
“林逸，你说，这些案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逸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不知道。但只要还有人贪，就永远查不完。”
沈婧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林逸想了想。
“等我查不动了，就停下来。”
沈婧握住他的手。
“那我陪你。不管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林逸看着她，笑了。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
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两道影子。
林逸的手机响了。
是郑建国。
“林组长，赵丽找到了。”
林逸心里一动。
“在哪儿？”
“在省城。她自己来的。她说她要自首。她说她手里有钱，都是方国良的。她说她愿意全部上交。”
“她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带着孩子。她说她不想跑了。她怕孩子跟着她受苦。”
林逸沉默了一下。
“郑局长，她自首，算立功吗？”
郑建国说：“算。但她手里有钱，两千万。这些钱是方国良的赃款，必须全部上交。她如果能主动交代方国良的问题，配合调查，可以争取从轻处理。”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逸看着沈婧。
“赵丽自首了。方国良的案子，快结了。”
沈婧点了点头。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
林逸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沈婧。”
“嗯？”
“谢谢你。”
沈婧笑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我。”
沈婧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逸推门出去，快步下了楼。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往纪委开。
路上，阳光很好。
他把车窗摇下来，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想起那些案子，那些人。
方国良、赵铁军、刘志远、韩冰、赵志远。
有的死了，有的进去了，有的还在等判决。
那些钱，有的追回来了，有的没追回来。
那些人，有的后悔了，有的还在恨。
他不知道，下一个案子会是什么，下一个被抓的人会是谁。
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人在贪，他就得查下去。
车子开进纪委大院，他停好车，上了楼。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很暖和。
他推开张主任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材料。
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林逸，赵丽在接待室。你去看看。”
林逸点了点头，转身往接待室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推门进去。
赵丽坐在沙发上，三十多岁，长头发，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看起来很普通。
旁边坐着一个男孩，十来岁，低着头，不说话。
赵丽抬起头，看到林逸，眼睛红了。
“林组长，我来自首。”
林逸在她对面坐下。
“赵丽，你把你知道的，从头到尾说一遍。”
赵丽点了点头，开始说。
她说得很慢，但很清楚。
她跟方国良在一起八年，生了一个儿子。
方国良给她钱，给她买房，给她买车。
她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方国良说是做生意赚的。
后来方国良退休了，来找她的次数少了，但钱没断过。
每个月都有人给她送钱，有时候是方国强，有时候是孙德胜。
她说她不知道方国良做的那些事。
她只是他的情妇，帮他生孩子，帮他花钱。
她不是同伙。
林逸看着她。
“赵丽，你手里有两千万。这些钱，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赵丽低下头。
“我不知道。方国良说是他做生意赚的。”
“你信吗？”
赵丽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信。但我没办法。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不要他的钱，我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