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一把手赵志远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帮方国良一把，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方国良派人杀他的时候，他的退路就断了。
现在要么他查倒方国良，要么方国良搞倒他。没有第三条路。
手机响了。赵志明。
“林组长，方国强的奔驰找到了。在省城西边的一个镇上，停在一条巷子里。”
“我们的便衣在附近守着，但没看到人。”
“那个镇叫什么？”
“叫柳河镇。在省城西边，开车一个小时。”
林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省城周边的地图。
柳河镇，一个普通的小镇，没什么特别的。方国强把车停在那儿，人去了哪儿？
“查镇上的旅馆、民宿，看有没有方国强的登记记录。”
“好。”
挂了电话，林逸发动车子，往纪委开。
王薇在旁边看着手机，忽然说了一句。
“组长，柳河镇。方国良的老家是清源县，不是柳河镇。”
“方国强去柳河镇干什么？”
林逸想了想。
“柳河镇有什么？”
王薇在手机上查了一下。
“柳河镇有一个水库，叫柳河水库。水库边上有一个度假村，叫柳河度假村。”
“是省城周边比较高档的度假村之一。”
“方国良会不会在那儿？”
“有可能。如果他要跑，在跑之前，他可能会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或者取一样东西。”
林逸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打给赵志明。
“赵组长，柳河镇有一个度假村，叫柳河度假村。查一下方国良或者方国强有没有在那儿登记。”
赵志明说：
“好。我让人查。”
........................
等了十分钟，赵志明回电话。
“查到了。方国强昨天下午在柳河度假村开了一间房。”
“登记的是他自己的名字。但房间住的是两个人。还有一个，没有登记。”
“监控调了吗？”
“调了。度假村的监控拍到了方国强和另一个人。”
“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体型像方国良。”
林逸的心跳了一下。
“方国良在柳河度假村。”
“有可能。但不确定。方国强开的是标间，住两个人。”
“另一个人的体型、身高，跟方国良很像。但没有正脸，不能确认。”
“派人去。不要打草惊蛇。先确认那个人是不是方国良。”
“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到。”
林逸握着手机，手心出汗了。方国良在柳河度假村。他跑了，但没有跑远。
他还在省城周边。为什么？他在等什么？
等最高检的消息？等那个姓周的副检察长给他打电话？还是等赵志远帮他压住案子？
“组长，我们过去吗？”王薇问。
林逸想了想。
“不去。等赵志明的消息。如果确认是方国良，我们直接过去。如果不是，去了反而暴露。”
“方国良认识你。如果你去了，他看到你，就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他了。他可能会跑。”
“对。所以不能去。”
两个人坐在车里，等着。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林逸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掐灭了。
他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耐心。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国良的事。
二十分钟后，赵志明打来电话。
“林组长，确认了。是方国良。”
林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确认了？”
“确认了。我们的便衣靠近了那间房，从窗户缝隙里拍到了方国良的正脸。”
“他坐在房间里，在看手机。方国强在旁边站着，好像在等电话。”
“抓不抓？”
赵志明沉默了一下。
“张主任说，没有逮捕令，不能抓。”
“方国良是正省级退休领导，抓他需要最高检的批准。郑建国那边还没下逮捕令，我们不能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