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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想了想。
“我帮你申请。但需要时间。在这之前，你不要单独行动。出门必须带人。”
“好。”
林逸从张主任办公室出来，王薇还在走廊里等着。
“组长，张主任怎么说？”
“韩冰的事，先不动。等证据更充分了再抓。”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林逸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
“去见一个人。”
“谁？”
“方国强。方国良的表弟。”
王薇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不打草惊蛇吗？”
“现在情况变了。方国良知道我们在查赵丽，也知道我们在查孙德胜。”
“他的防线已经松动了。如果我现在去找方国强，方国良会认为我掌握了所有证据，他可能会慌。慌了，就会犯错误。”
“什么错误？”
“可能会跑。如果他跑，我们就有理由直接抓他。或者他会去找赵丽，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赵丽。”
“或者他会联系韩冰，韩冰就会被我们监听抓到。”
王薇想了想。
“好。我跟你去。”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林逸把导航设到方国强的公司地址——城东的一个写字楼，叫“国贸大厦”。
方国强的公司叫“国强贸易有限公司”，在十二楼。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国贸大厦。
林逸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和王薇上了电梯，按了十二楼。
电梯门开，走廊里很安静。
十二楼有三家公司，国强贸易在最里面。
他们走到门口，玻璃门上贴着“国强贸易有限公司”几个字，门关着，里面没开灯。
林逸推了推门，锁着。
“没人。”王薇说。
林逸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半，还没到下班时间。方国强不在公司。
他走到隔壁公司，敲了敲门。一个年轻女人开了门。
“你好，请问隔壁国强贸易今天有人吗？”
女人看了看他。“你是？”
“纪委的。找方国强了解点情况。”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
“方总今天没来。昨天也没来。前天好像来了，上午来的，下午就走了。”
“他平时经常不来吗？”
“以前每天都来。就这周，没怎么见到他。”
林逸心里有了数。方国强也跑了。或者躲起来了。
他谢了那个女人，和王薇回到电梯里。
“方国强也跑了。”王薇说。
“不一定跑了。可能是躲起来了。”
“方国良让他把东西转移走，不要露面。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那我们怎么找他？”
林逸想了想。
“查他的车。方国强名下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牌号我们查过。”
“让交警查这辆车的行驶轨迹，看他最近去过哪儿。”
他拿出手机，打给赵志明。
“赵组长，方国强可能跑了。他的公司没人，邻居说他这周没怎么来。”
“你查一下他名下那辆奔驰的行驶轨迹，看他最近去过哪儿。”
赵志明说：
“好。我让交警查。”
挂了电话，林逸和王薇下了楼，上了车。
他们没有立刻走，坐在车里等。
林逸点了根烟，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组长，你说方国良现在在干什么？”王薇问。
林逸吐了一口烟。
“可能在收拾东西。也可能在看我们的材料——周海偷走的那三份。”
“他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他知道最高检要查他。他现在应该在计算，是跑还是留。”
“他会跑吗？”
“不知道。他跑了，就说明他认了。不跑，他还有机会翻盘。”
“他在最高检有人，在省里有人。他可能觉得，那些人能保他。”
“能保得住吗？”
林逸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方国良的关系网到底有多深，他不知道。
最高检那个姓周的副检察长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