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就看着他坐在那儿？”
“张主任说，派人守着。他出不了度假村。等最高检的逮捕令下来，再抓。”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好。你们守着。我马上到。”
“你来干什么？张主任说你不能来。方国良认识你，你来了他可能会跑。”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着。”
赵志明沉默了一下。
“好。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逸发动车子，往柳河镇的方向开。
王薇坐在旁边，系好安全带。
“组长，张主任说了不让你去。”
“我知道。但我不放心。方国良在度假村里，我们的便衣在外面守着。”
“如果他发现有人盯着他，他可能会从别的出口跑。度假村那么大，不可能每个出口都有人。”
“所以你去了能干什么？”
林逸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干什么。
但他就是想去。他想亲眼看到方国良被抓。
他想亲眼看这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被戴上手铐，被押上警车。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了柳河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度假村在镇子外面，靠近水库。
林逸把车停在度假村外面的一条小路上，给赵志明打了电话。
“我到了。在度假村外面的小路上。你们在哪儿？”
赵志明说：
“我们在度假村的停车场。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你过来，别开灯。”
林逸下了车，和王薇步行过去。
夜很黑，没有月亮。度假村的灯光从远处照过来，在水面上投下一片光晕。
他们走到停车场，找到了那辆白色的面包车。赵志明拉开车门，让他们上去。
车里坐着三个人。赵志明，还有两个便衣。
车窗上贴着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方国良还在房间里？”林逸问。
赵志明点头。
“在。他叫了晚饭，服务员送进去了。方国强开的门。方国良没露面。”
“他有没有打电话？”
“不知道。房间里有窗帘，看不到里面。”
“但我们的人守在外面，如果他出来，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林逸靠在车座上，看着度假村的那栋楼。
方国良在三楼，靠右边的房间。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他知道，方国良就在那扇窗户后面。
可能在打电话，可能在收拾东西，可能在等一个人的消息。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晚上八点左右，赵志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好。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林逸。
“怎么了？”林逸问。
“周海死了。”
林逸愣住了。“死了？怎么死的？”
“跳楼。从他家的阳台上跳下来的。他老婆在家，听到声音跑出来，人已经不行了。”
“留遗书了吗？”
“留了。他老婆说，他下午回到家，情绪很低落。写了一封信，放在桌上，然后去了阳台。”
“他老婆以为他去抽烟，没在意。过了几分钟，听到声音，跑过去看，人已经跳了。”
“信里写了什么？”
赵志明看着他。
“信里说，他帮方国良做了很多事，偷材料、传消息、帮方国良的人安排见面。”
“他说他不想再干了，但方国良不放过他。他说他怕方国良杀他，所以自己先死了。”
林逸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周海死了。方国良在纪委内部的又一个眼线，死了。
是自杀，还是被灭口？周海说他怕方国良杀他，所以自杀。
但如果方国良真的要杀他，他自杀和被杀，结果是一样的。
方国良达到了目的——周海闭嘴了。
“周海今天偷走的那三份材料呢？”林逸问。
赵志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