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瑶的贴身丫鬟一共有四个。”
“四个贴身丫鬟,在苏令瑶死后,全都失踪了。”
谢晏眯起眼睛:“全部失踪?”
沈霁:“对,没找到尸体,尸体只有苏令瑶。”
“四个贴身丫鬟在同一时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过,苏家人提供了一个线索。”
“苏令瑶的贴身丫鬟曾换过一次,大约在十年前。”
“两个丫鬟仗着自己是苏老太太的人,对年岁尚小的苏令瑶敷衍,被苏令瑶的母亲发现了。”
“苏令瑶的母亲看在老太太的面上,没有发卖,只是贬成了粗使丫鬟,那两个丫鬟还在苏府。”
“她们的证词是,她们伺候苏令瑶时,苏令瑶身上是干净的。”
“也就是说,苏令瑶的黑蛇图案,是近十年才有的。”
谢晏手指轻轻点在椅子扶手上。
他面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
他对沈霁道:“我会让季岳配合你调查,若有需要,随时调用玄甲军。”
沈霁拱了拱手:“多谢。”
沈霁等人离开后。
陆云栖看着脸色凝重的谢晏:“你们剿灭幽冥殿的时候,不可能杀掉所有人,这些年,他们猥琐发育复活幽冥殿也正常。”
谢晏:“我知道。”
“我怀疑另外一件事。”
陆云栖等着谢晏继续往下说。
谢晏道:“我怀疑,幽冥殿真正的殿主,并非我们当年剿灭的那位殿主。”
陆云栖深以为然。
狡兔三窟,何况是臭名昭著的幽冥殿。
谢晏对陆云栖说:“幽冥殿不仅仅是杀手组织。”
“比起杀手组织,他们更像是一个歪魔邪道组织。”
“他们自诩来自地狱,掌管地狱刑罚,也掌管着死后的鬼魂与转生,他们还自称,杀掉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的人,自称能够让人死而复生。”
“民间对于死亡忌惮。”
“死而复生这个噱头足够,能够吸引无数百姓趋之若鹜。”
“在当年,幽冥殿利用死而复生蛊惑民众,制造了不少恶性事件,其中不乏一些达官贵人。”
陆云栖莫名想起她和谢晏拜访太皇太后那次。
太皇太后所居住的地方,就挺地狱风的。
陆云栖托着下巴:“幽冥殿为什么选苏令瑶这种大家小姐?”
谢晏微微摇头。
案情尚不明朗,他目前也一头雾水。
陆云栖:“想不通就先别想了。”
“相信我们的先天断案圣手,他一定能调查出来。”
顿了顿。
陆云栖道:“再过两日就是我与苏怀渊约定的时间。”
“你,要一起去吗?”
谢晏眼睛微闪:“你有什么想法?”
陆云栖:“你若想去,我们就一起去,你若不想去,我就带魏展衣跟墨云去。”
“苏怀渊给的地点是在珍味楼,珍味楼也算我的大本营了,反正也不会有危险,我怎么着都行。”
谢晏:……
他不是这个意思。
“去。”谢晏道。
陆云栖跟苏怀渊谈什么他可以不听。
但,万一苏怀渊那狐狸用不正当手段勾走了他媳妇怎么办?
两日转眼即到。
陆云栖与谢晏去珍味楼赴约的途中,正好遇见一队出殡的队伍。
本着死者为大的原则,
陆云栖和谢晏将马车停在路边,等待出殡队伍先过。
待出殡队伍靠近后,
陆云栖才发现,这支出殡队伍正是顾家的。
顾麟洲和顾宝珠以及顾家其他人披麻戴孝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往外洒纸钱。
队伍浩浩荡荡来到陆云栖的马车跟前。
有风吹起车上的纱窗。
顾宝珠眼尖,一下子看到了马车里的陆云栖。
顾宝珠无法接受母亲死亡一事,这些天一直懵懵的。
看到陆云栖之后,情绪爆发。
顾宝珠冲着陆云栖大吼:“陆云栖,是你,是你对不对?”
“是你害死了母亲。”
“你好狠的心。”
“我母亲哪里对不住你,你要害死我母亲,你会遭报应的。”
“陆云栖,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陆云栖本想安安静静地等着出殡队伍离开。
奈何,顾宝珠有病。
陆云栖才不受这种气。
“熊宝,给我扇她。”
魏展衣最喜欢干这种狐假虎威的事。
她立马从车上跳下来,穿过出殡队伍,抓住顾宝珠的衣领,啪啪啪扇了好几个耳光。
魏展衣的动作非常快。
一时间,出殡的人连哀乐都停了。
陆云栖道:“顾宝珠,这几个耳光是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凭空捏造污蔑我,我可以去告你。”
“另外,你母亲是如何死的,你可以去问京安府,也可以问问你的哥哥,问问你的哥哥对你母亲说了什么让你母亲不得不死。”
“再被我听到你污蔑我,可就不是几个耳光那么简单了。”
陆云栖放下车帘:“熊宝,我们走。”
魏展衣冲着顾宝珠哼了一声,跳上马车。
顾宝珠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看向顾麟洲:“哥,陆云栖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死……”
“别问了。”顾麟洲不耐烦呵道,“你别问了。”
“母亲已死,不要再打扰母亲清静。”
“你收敛收敛脾气,不要节外生枝。”
顾宝珠愣住了。
她再蠢也猜到,陆云栖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顾宝珠崩溃了,“她是我们的母亲,是生我们养我们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逼死母亲?”
顾麟洲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麻衣,只说了一句:“父亲也知道。”
顾宝珠僵在那里:“父亲,也知道。”
“你们,都让母亲死。”
“为什么?”
“为什么?”
顾麟洲面无表情地打晕顾宝珠,对出殡的人说道:“继续出殡。”
这些陆云栖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们到达珍味楼。
苏怀渊早已经到了,正在四楼的包厢里等待。
陆云栖是自己进的包厢。
苏怀渊正在喝茶。
见到陆云栖之后,他将茶杯放下,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你终于来了。”
苏怀渊的语气很熟稔。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踩点到达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陆云栖微微瞪大眼睛。
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说话方式。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