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放下车帘：“熊宝，我们走。”
魏展衣冲着顾宝珠哼了一声，跳上马车。
顾宝珠呆呆地站在那里。
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她却感受不到。
她看向顾麟洲：“哥……陆云栖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死……”
“真的是你对母亲说了什么，母亲才死的？”
“陆云栖是在说谎是不是？”
“你告诉我，陆云栖在说谎是不是？”
“哥，你说话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快告诉我……”
“别问了！”顾麟洲心烦意乱。
“母亲已死，先让母亲入土为安最为重要。”
“你收敛收敛脾气，不要节外生枝，平白让外人看笑话。”
顾宝珠愣住了。
她对顾麟洲很了解。
若换成平常，顾麟洲会跟她一起控诉陆云栖。
这一次，顾麟洲却让她不要节外生枝。
她再蠢也猜到，陆云栖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顾宝珠知道真相后崩溃了，“她是我们的母亲，是生我们养我们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逼死母亲？”
顾麟洲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麻衣，只说了一句：“父亲也知道。”
顾宝珠僵在那里。
她瞪大眼睛：“父亲，也知道？”
“你们，都让母亲死。”
“为什么？”
“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宝珠非常激动，红着眼一把泪一边鼻涕地冲着顾麟洲冲来，拽着顾麟洲的衣领：“你说话，你快说话啊。”
顾麟洲面无表情地打晕激动的顾宝珠，对出殡的人说道：“继续。”
另一边。
陆云栖和谢晏到达珍味楼。
苏怀渊早已经到了，正在四楼的包厢里等待。
陆云栖是自己进的包厢。
苏怀渊正在喝茶。
见到陆云栖之后，他将茶杯放下，眉头微蹙，局里局气：“你可算来了。”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踩点到达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陆云栖微微瞪大眼睛。
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说话方式。
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出于理智，陆云栖终究没喊出来。
她谨慎地对出那经典了几百年的暗号：“宫廷玉液酒？”
谢晏竖了竖耳朵。
曾经，陆云栖好像问过他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好像回答的是，宫廷的酒不对外出售。
谢晏后知后觉想到，宫廷玉液酒应该不仅仅一种酒，这应该是某种暗号。
果不其然。
苏怀渊低声一笑：“一百八一杯。”
陆云栖：“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苏怀渊：“你怎么念出来的？你怎么忍得住不唱的？”
陆云栖：“我要是唱出来，你再接上怎么办？”
“别人会以为我们俩是神经病。”
陆云栖在苏怀渊跟前坐下来。
她看着苏怀渊的脸，歪头，再看，再歪头，再看。
实在抱歉，她在苏怀渊脸上，完全看不出熟人的影子。
陆云栖暗搓搓再次试探：“神庭穴的第三节点是什么？”
苏怀渊：“别试探了，就是我。”
陆云栖盯着苏怀渊，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景渊？”
苏怀渊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扇子。
扇子重重地落到了陆云栖的头上：“大胆，怎敢直呼领导大名。”
陆云栖露出白牙：“你现在已经不是我领导了。”
苏怀渊又敲了陆云栖的头：“一日为领导，终身为领导。”
陆云栖非常不可思议：“我只想打工赚钱，你竟然想用那点钱绑我一辈子？周扒皮见了你都得改姓景。”
苏怀渊晃着手中的折扇：“错了，是两辈子。”
“以及，我现在不姓景，姓苏。”
“哦，我原本也姓苏，景是我外婆的姓氏，我是外婆带大的，因为某些原因，用了化名。”
陆云栖惊讶：“景渊竟然是你的化名？”
苏怀渊：“是。”
陆云栖莫名觉得遗憾。
还以为她的顶头上司能够跟古早玛丽苏男主同名同姓的。
苏怀渊：“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陆云栖：“没什么意思，就是感慨一下，我与你共事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
说到这里。
陆云栖又纳闷起来。
他们所在的单位不是什么小单位，是隶属国家的研究机构。
说白了，是体制内的单位。
二十三世纪已实现全球星网。
个人信息都被录入到星网的加密库内。
体制内单位的审核非常严格。
层层审核下来，
连太爷爷的墓碑曾在哪个墓地埋葬都能给调查清楚。
苏怀渊是怎么用化名进的他们单位，并且成为他们的领导的？
陆云栖问：“你的化名，是上层领导审批通过的？”
苏怀渊没有否认。
陆云栖：“为什么？”
苏怀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一旁的谢晏。
谢晏面无表情：“那本王走？”
苏怀渊：“行。”
陆云栖：“不必。”
苏怀渊和陆云栖异口同声。
陆云栖对苏怀渊说：“领导，宁王殿下不是外人，他也是参与者或者受害者。”
“身为受害者，他有权知道真相。”
苏怀渊深深地叹气：“我不怕他知道，我怕解释起来麻烦。”
谢晏接过话来：“你不用给本王解释。”
陆云栖附和：“对，你不需要解释，等回去后我给他解释。”
陆云栖都这么说了，本就无所谓的苏怀渊就更无所谓了。
苏怀渊直入正题：“我隶属国家安全总局，奉命调查一件比较棘手的星际案件。”
“为了减少风险，我的真实姓名无法再用，我就化名景渊，成立了一个以研究大脑芯片为主的研究小组。”
陆云栖：哦，警匪大战啊。
等等。
警匪大战的前提是警和匪。
如果苏怀渊是警，那，匪是她？
陆云栖怀疑苏怀渊在胡说八道。
研究小组是苏怀渊成立的，课题是苏怀渊牵头的，研究获得突破性进展也是因为苏怀渊破解了困扰了近两个世纪的瓶颈。
这个项目说是苏怀渊的孩子也不为过。
苏怀渊却说，他是卧底来的？
这逻辑对吗？
苏怀渊：……
他确实是卧底来着。
只不过，上面收网收的太慢，他卧着卧着，卧出了亿点点名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