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替陆云栖说：“要么，是顾家的某一位主子，在逼孙氏去死。”
陆云栖点点头：“没错。”
顾家是孙氏管家。
孙氏的婆母也已去世。
顾家能够逼孙氏去死的人，只有孙氏的丈夫。
季风挠头：“这样的吗？”
过了两日。
沈霁又来了。
这次沈霁不是空手来的，他带了很多小动物。
两头大肥猪，目测一头有三百斤。
十只鸡，两只羊，还有三只大白鹅。
活的。
整个云舒苑叽叽喳喳，仿佛开了一家动物园。
陆云栖看着门口两头互拱的猪，看着三只因三角感情问题正在互啄的大白鹅，看着两只羊优哉游哉啃着墙边岑伯种的花花草草。
至于为什么没看到十只鸡。
那是因为十只鸡被塞进了笼子里，鸡笼是竹编的，很密集，陆云栖看不清菜鸡们互啄的现场。
陆云栖一脸黑线：“给个解释。”
沈霁：“上次蹭了一顿烤肉，味道非常难忘，所以特意送食材上门。”
“上次的烤肉里有烤鸡翅，有羊肉串，有猪肉串，还有烤鹅腿，我都准备齐全了，非常新鲜。”
陆云栖看着活蹦乱跳的动物们，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确实很新鲜。
岑伯听到叽叽喳喳声出门看。
看到两头大肥猪，眼睛都亮了。
“哟，这两头猪养的挺好，这猪还是最好吃的本地香猪。”
“之所以叫香猪，就因为肉质非常香，不管是炖着吃还是烤着吃，都好吃。”
“正愁着吃什么呢，食材就送上门了。”
“来来来，都来搭把手，我们今天吃杀猪菜。”
杀猪这种事需要青壮年。
岑伯腿脚不利索，只能在一旁指挥。
季风和沈霁是主力。
然而，两位贵公子杀过人，却没有杀过猪。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要不，让墨云一拳砸死再说？”季风提议。
岑伯反对：“不行，墨云那力道，一拳把脑袋砸坏了，猪头肉可是宝贝。”
凌素磨拳霍霍：“我可以一刀割断它的脖子。”
姜鹤年也过来凑热闹。
他捋着胡子，悲天悯人的样子：“你们太残忍了，这也是活生生一条命。要么，给它吃点药，先迷晕再杀？”
几个臭皮匠，各有馊主意。
岑伯纷纷摇头：“不妥不妥，杀猪很有技巧，若是杀不好，会影响猪肉的品质。”
“我还是去请个杀猪匠来。”
“就是这附近那个有名的杀猪匠前阵子回老家了，得去别的街道找找，需要碰运气。”
沈霁：“没那么麻烦，我去喊李灵骨。”
李灵骨，就是那个仵作。
莫名其妙被抓来杀猪的李灵骨：？？
别说，李灵骨虽然不会杀猪，但他对骨骼血肉非常精通。
最终，李灵骨成功把猪杀了。
众人如愿以偿吃上了杀猪菜。
等吃完，沈霁才道：“孙淑怡的案子调查清楚了。”
“孙淑怡是吞金自杀。”
“张家得知孙淑怡蛊惑张二前来云舒苑找茬，认为张二之死是孙淑怡间接造成的。”
“张家对顾家展开了全方位的打压。”
“张二虽是个纨绔，张家其他人却不是省油的灯，张家搜集了孙淑怡这些年做下的事。”
“孙淑怡是个聪明人，做的非常干净。”
“张家只是搜罗，却没有确凿证据，除了恶心孙氏，张家也没办法。”
“后来，张家将目标对准了顾麟洲。”
“孙氏死的前一天，顾麟洲与孙氏闭门谈了两个时辰，无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当天夜里，孙氏吞金自杀。”
沈霁说完，看向陆云栖。
陆云栖：看她干嘛？
这事跟她可没有关系。
不过，逼死孙氏的人，不是孙氏的丈夫，而是亲生儿子，这令陆云栖有些惊讶。
沈霁继续说：“孙氏突然死亡，顾麟洲要守孝三年。”
“顾麟洲与苏令瑶的婚事本已提上日程，孙氏一死，婚事暂停。”
陆云栖毫无反应。
她跟苏令瑶之间，实在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无非是，苏令瑶想嫁给顾麟洲，顾麟洲却想攀陆家的高枝，苏令瑶拎不清，不去怪渣男顾麟洲，反而怪在她身上，在大婚当日让她出丑。
一开始，陆云栖以为原主是被苏令瑶气死的，已规划好如何对苏令瑶出手。
后来她察觉到，原主不是气死的，是被人设计害死的。
害死原主的不是苏令瑶。
毕竟，刑戳若是有毒，苏令瑶被她印了满脸，苏令瑶早该死了。
苏令瑶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而已。
原主不是因苏令瑶而死，她当时也报复回来了。
是以，苏令瑶如何她懒得再管。
沈霁见陆云栖兴趣缺缺，直接爆了大料：“苏令瑶死了。”
陆云栖：？
这真不是她干的。
她忙得很，还没来得及对苏令瑶出手。
意识到苏令瑶只是一把枪之后，她更是将杀人的想法都打消了。
沈霁转向谢晏：“宁王殿下应该还记得多年前，一个臭名昭著的江湖组织，名为幽冥殿。”
谢晏还没反应。
一旁的魏展衣蓦然起身来。
她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幽冥殿？”
陆云栖拍了拍魏展衣的肩膀，示意魏展衣先安静下来。
魏展衣攥紧手，直直地看着沈霁。
谢晏对沈霁说：“记得。”
“你继续说。”
沈霁道：“李灵骨给苏令瑶验尸的时候，在苏令瑶身上发现了黑蛇印记，那黑蛇印记，正是幽冥殿的标志。”
谢晏：“苏令瑶是怎么死的？”
沈霁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割喉。”
“被人一刀割喉，一击毙命。”
“我们去调查了现场。”
“现场残留的血迹很少。”
“杀害苏令瑶的人，非常擅长杀人。”
谢晏：“苏家的人都查过了吗？”
沈霁：“都查过了，除了苏令瑶之外，其他人身上没有幽冥殿的标志，只有苏令瑶一人有。”
“奇怪的是，李灵骨检查过苏令瑶的尸体后，发现她并不会功夫。”
“一个不会功夫的人，却有幽冥殿的标志，这非常奇怪。”
谢晏面色沉沉。
“苏令瑶身边的人调查过了吗？”谢晏问，“她的贴身丫鬟，可否知道她的黑蛇图案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沈霁：“问题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