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人要炸了。
早不敲门晚不敲门,非要这时候敲门。
没看到他们正在吃烤肉吗?
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众人装没听见。
然,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身为烤肉队伍里唯一一名身体健康的青壮年,季风抢了一把肉串,拿了伞,骂骂咧咧去开门。
看到来人后,季风翻了白眼。
他咬牙切齿:“沈霁,你是不是有病?”
“你看到天上的雨了吗?”
“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好好待在你的京安府,你跑我们这里干什么?”
雨不算太大,但有风。
沈霁一路走来,即便打着伞,还是被淋了个半湿。
他没有回答季风的问题,将雨伞收了收,鼻子用力嗅:“什么味道这么香?”
“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我饿了。”
沈霁越过季风,朝着烤肉的亭子走去。
季风快将白眼翻上天了。
凭什么姑娘辛辛苦苦烤肉,这人一来就捡现成的?
季风追到沈霁身边:“我告诉你,这些肉都是陆姑娘烤的,你要是想吃肉,最好闭紧你的嘴巴。”
“要是你对陆姑娘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我将竹签塞满你的小嘴巴。”
沈霁眯着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闭紧了嘴巴怎么吃东西?”
季风:“吃东西,说话不行。”
他斜斜地看了沈霁一眼:“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话非常不中听?”
沈霁:“不曾有人反馈过此种问题。”
沈霁看着季风的样子,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只吃,不说。”
吃完了再说。
陆云栖看到沈霁到来,微微扬眉。
一般来说,沈霁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沈霁来了几次,就审讯她几次。
她对沈霁也不太待见,开启阴阳怪气大法:“哟,今天是什么风把沈大人给吹来了。”
沈霁非常认真地看了看天:“东南风。”
魏展衣恨屋及乌,知道陆云栖不待见沈霁,笑眯眯问出扎心的话:“沈大人,你蹭饭空手来啊?”
沈霁:……
他确实是空手来的。
“抱歉,下次补上。”
魏展衣拉长了声音:“哦……”
沈霁一向心大。
别人不待见他是常态,习惯了,脸皮也就厚了。
于是,沈霁美滋滋蹭了一顿烤肉,吃得意犹未尽。
要不是还要点脸,他都想打包回去馋一馋段自清那老匹夫。
用过膳后。
沈霁神在在地喝着茶,一边喝茶一边往陆云栖这边瞥。
陆云栖道:“沈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沈霁将茶杯放下:“那我就直说了。”
“孙淑怡死了。”
陆云栖愣了一下。
孙淑怡是谁?
沈霁道:“孙淑怡是顾夫人的名字。”
陆云栖:哦,孙氏啊。
“所以呢?”
“孙氏死了你不去顾家调查,来我这里做什么?”
沈霁没有回答陆云栖的问题。
他自顾自说:“今日一早,顾家前来报案,说孙淑怡被下人发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容却跟活着差不多,甚至比活着的时候更好看一点。”
“京安府仵作检查过后,初步推断孙淑怡死亡时间是夜里丑时左右。”
沈霁看向陆云栖:“我想问问陆姑娘,昨日丑时,陆姑娘在何处?”
陆云栖笑了。
丑时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这个时间她不睡觉还能干嘛?
“睡觉。”陆云栖说。
沈霁:“可有证人?”
季风气得牙根痒痒:“沈狐狸,你不要欺人太甚,大半夜的,还下着雨,陆姑娘肯定在休息,睡觉要什么证人?”
沈霁:“那就是没有证人了。”
季风惊呆了:“我是这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那个点,陆姑娘在睡觉。”
陆云栖看着沈霁:“孙氏是怎么死的?死因是什么?”
沈霁:“孙氏没有内伤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神态很平和,目前无法查出死因,李灵骨主张剖尸,但顾家不同意。”
“我调查了孙氏的人情往来,最近与她起过大冲突的人,只有你。”
“前阵子,你与魏展衣,墨云,砸了顾家大门,与孙氏产生过激烈冲突,这是我前来问话的原因。”
“当然,我并不是怀疑你,这只是京安府的正常问话。”
“出了命案之后,我们会找与孙氏相关的所有人问话,这是正规流程。”
陆云栖看了谢晏一眼。
谢晏接过话来:“本王可以作证。”
在沈霁惊讶的目光中,谢晏语气淡淡:“昨天夜里,我与云栖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
沈霁:……
沈霁:?
沈霁看向季风。
这对吗?
孤男寡女,大半夜睡在同一张床上?
作伪证也得走点心吧。
谢晏看了季风一眼。
一向不怎么机灵的季风这次机灵了。
季风拿着伞冲出去,很快就拿回来一个烫金的本子。
他将本子递给沈霁。
沈霁看到“婚书”两个字之后,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沈霁知道些陆云栖的事。
也知道陆云栖与顾家闹翻后,想要重获自由,需要再找一个人领取婚书。
只是他不知道对方是谁。
沈霁推理过,与陆云栖领取婚书的人最有可能是季风,还试探过季风几次。
季风有点二,回答的奇奇怪怪,让沈霁更笃定。
反正沈霁从未想过,与陆云栖领婚书的人是谢晏。
沈霁不死心地往下看去。
看到婚书上的“陆云栖”和“谢晏”两个名字,死心了。
沈霁的推理生涯第一次遭遇到滑铁卢。
沈霁:“抱歉,打扰了。”
“告辞。”
陆云栖问:“不知沈大人接触过吞生金而亡的尸体吗?”
沈霁狐狸眼睁开了些许。
陆云栖:“有个说法是,人如果吞金子而亡,可使得尸体比生前容貌更娇艳,如果检查一下腹部,或许能查到什么。”
沈霁:“李灵骨确实在死者腹部探查到了硬物,只是不知是什么。”
“若是吞金而亡……”
沈霁猛地站起来。
他对着陆云栖拱拱手:“多谢陆姑娘。”
沈霁说完匆匆离开。
以季风为首的众人面面相觑。
季风挠头:“沈霁这是啥意思?吞金而亡怎么了?”
陆云栖幽幽道:“金子很贵重。”
“能致死的金子量不会是小数目。”
“能拿到如此多金子的人,只有孙氏本人或者顾家的主子。”
“孙氏要么是自杀,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