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很想穿越回几秒钟之前捂紧自己的小嘴巴。
让她嘴快，让她说话不经过脑子。
她该如何跟一个土生土长的大衍王朝的土著解释二十三世纪的科技？
陆云栖想着随便找个解释糊弄过去时。
谢晏幽幽开口：“一个谎言需要上百个谎言去圆。”
“你确定要继续骗本王？”
陆云栖：……
陆云栖摆烂了：“算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你脑袋里有个东西，那个东西的名字叫做芯片。”
谢晏面无表情，等着陆云栖继续往下说。
陆云栖叹了口气。
有一说一，她有的时候真的讨厌谢晏这种情绪稳定的人。
情绪越稳定，越难猜测他的心思。
陆云栖索性也不猜谢晏在想什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接收别人的负面情绪？为什么别人的负面情绪会在你的识海中化为利箭攻击你？”
谢晏：“为什么？”
陆云栖：“我第一次为你治疗的时候，就跟你说过。”
“其实所有人都会被负面情绪影响。”
“比如，一个人所处的环境非常暴躁非常暴戾，时间长了这个人的性格也会变得暴躁凶狠。”
“原理也很简单。”
“我们的大脑具备一定的环境感知和情绪共情能力，能够接收外界的情绪气场和行为模式等。”
“还是刚才那个长期处于暴戾环境中的例子。”
“如果四周环境很暴戾暴躁，会持续形成感官刺激，潜移默化潜入到个人的意识中，这个人会在不知不觉中重塑思维逻辑和重建情绪阈值……”
陆云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
这些话过于晦涩。
她换了一种说法：“简单来说，情绪会传染。”
“快乐会传染，悲伤会传染，戾气也会传染。”
“普通人可以被这些情绪给感染，也可以坚定内心，拒绝被外界影响。”
“宁王殿下你则不一样。”
陆云栖手指点在谢晏额间的莲花花瓣。
“在你的此处，有一枚很小很小很小的芯片。”
“那枚芯片选中了你，寄居在你的脑袋里。”
“原本这枚芯片是有益无害的。”
“有这枚芯片在，你可以做到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
“包括但不限于，能够过目不忘，能够无限强化视觉听觉等五感，能够协助大脑开发从而获得独一无二的特异能力等等。”
“通俗易懂点说，若这枚芯片能够完好无损，拥有芯片的你，是超人。”
陆云栖一点都没夸张。
人类的大脑蕴含着无限能量，一旦开发到极致，将会颠覆世界。
但，即便到了二十三世纪，人类对大脑的开发利用依然十分有限。
一筹莫展时，
智能神经芯片为开发人类大脑提供了可能性。
这也是为何他们的实验项目被列为国家重点保密项目的原因。
谢晏终于有反应了。
他声音沉沉：“你的意思是，这枚芯片出了问题。”
陆云栖道：“对。”
“它失控了。”
“我刚才说过，它能够强化五感。”
“它失控后，无间断无控制地放大你的五感。”
“所有的情绪，不管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都会反馈到你这里来，你无法屏蔽，无法过滤，只能被迫接收。”
“你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些情绪。”
“久而久之，这些多余情绪就变成了利箭，攻击你的识海。”
谢晏恍然。
难怪。
难怪他自小就过目不忘。
难怪他自小就能听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能取出来吗？”谢晏问。
陆云栖：“不能。”
“起码我不能。”
“我只能暂时帮你压制住。”
谢晏侧身，看着陆云栖的脸，幽幽问道：“这些，是孤本中的记载？”
陆云栖愣了一下：“对。”
“我是从孤本里知晓的。”
谢晏没有再开口。
他平躺回去，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陆云栖道：“你不必担心。”
“我会想办法让你跟正常人一样，包括你的情绪，你的身体。”
谢晏那边停顿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陆云栖：“今天的事，是岑伯不对，我替岑伯给你道歉。”
“夜深天寒，你我浑身是汗，不能见寒风。”
“我的床分你一半，放心，我在中间摆上东西，我们楚河汉界各不影响。”
谢晏没有回答。
陆云栖以为谢晏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芯片的事，絮絮叨叨给谢晏开导。
絮叨了好一会儿，谢晏一点反应都没有。
转头一看，谢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陆云栖戳了戳谢晏的胳膊：“王爷？”
谢晏无反应。
陆云栖再戳：“你往那边挪挪，说好分你一半的，你一个人占了三分之二。”
谢晏依旧无反应。
陆云栖叹气。
算了，谢晏长得这么好看，她窝在他怀里睡也不吃亏。
陆云栖也闭上眼睛。
一股淡淡的的香味萦绕。
陆云栖无法形容这股香味的味道，她只觉得很好闻，很安心。
慢慢的，她也睡着。
入眠困难的谢晏，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他醒来时，太阳已高高挂起，看日头应是巳时过半。
谢晏想起身时，察觉到不对劲。
他怀里，有个人。
怀里的人软软的，香香的，如八爪鱼一样挂在他怀里。
谢晏僵了片刻，记忆回笼。
他想起来了。
昨天他被岑伯坑了一把，被迫照顾醉酒的陆云栖。
后来，他突然犯了头疾。
陆云栖为他施针后，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生平第一次知晓“芯片”这种东西。
“你，醒了吗？”谢晏问。
回应他的，是陆云栖绵长的呼吸声。
谢晏笑了笑：“孤男寡女，敢睡这么死，心真大。”
谢晏轻轻地挪开陆云栖的手脚。
他将她的胳膊放下来时，陆云栖里衣里面系着的带子不知怎么开了。
她胳膊一动，衣裳也随之散开。
谢晏的视线恰好落到上面。
谢晏呼吸一窒。
很白……
很……丰腴。
腰很细……盈盈一握便能握过来。
谢晏非常震惊，她是如何做到腰部如此纤细，上面却如此……丰腴的？
穿衣的时候看不出来哪里不同。
为何脱衣之后会如此令人……血脉偾张？
谢晏摇头，将脑海中的奇怪想法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
再想他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