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 第1199章 你不配做掌门
    裴靖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想要后撤,但老周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左臂,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石室里格外清脆。

    老周的手指深深嵌进裴靖的左臂血肉之中,猛地一扯,裴靖的左臂,齐肘而断!

    鲜血狂喷!

    裴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后退,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臂,断口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裸露在外。

    老周握着裴靖的断臂,仰天大笑,笑声凄厉。

    “师父!一只手换我这条命,您不亏!”

    裴靖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老周的笑声越来越弱,越来越低。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涌血,脚下的地面已经被血染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又看了看手里的断臂,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姐姐……我给你……报仇了……”

    话音落下,老周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睁着眼睛,看着石室的顶部,一动不动。

    贯清盟的大师兄,老周,死了。

    石室里安静得可怕。

    老周睁着眼睛躺在地上,胸口那个贯穿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已经不会动了。

    贯清盟的大师兄,那个矮矮胖胖、笑起来像弥勒佛一样的男人,死了。

    段云心蹲在墙角,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了看地上老周的尸体,又看了看裴靖空荡荡的左臂,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不是哭老周,是哭裴靖。

    她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袖,缠在裴靖的断臂上。

    布料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她又撕下一截,再缠,再缠,手指抖得几乎打不了结。

    “师父……您忍一下……我给您包好……马上就好……”

    裴靖低头看着她,伸出仅剩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行了,别包了。止不住的。”

    段云心不听,咬着牙继续缠,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裴靖的断臂上,混着血一起往下淌。

    裴靖没有再说话,转头看向沈叶。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像是暴风雨中最后一块屹立不倒的礁石。

    “殿主,那三块灵石不是我的,那是公良帝派人送来的。”

    沈叶的眉头微微皱起。

    裴靖继续说,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没有收。我裴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投靠公良家这种事,我不干。那三块灵石是老周自己收下的,他想栽赃我,让殿主觉得我早就跟公良家勾结在一起,这样你杀我的时候就不会手软。”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老周的尸体,眼神复杂。

    “他连死了都要拉我垫背。”

    沈叶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公良帝派人送灵石给裴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是这几天,那说明公良帝已经知道他在贯清盟和寒霜派之间周旋的事了。

    更重要的是,公良帝怕是不知道他来了贯清盟!

    公良桓给了他半年时间考虑,但公良帝等不了半年!

    他一定会去寒霜派找他,如果找不到,那寒霜派就惨了!

    沈叶的心猛地一沉。

    “云心。”

    段云心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茫然地看着他。

    “照顾好你师父。”沈叶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要回寒霜派。”

    段云心一愣:“回寒霜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叶没有回答,转身就往外走。

    “沈叶!你倒是说清楚啊!”段云心急了,站起来要追,被裴靖一把拽住。

    裴靖冲她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别追了。他不想让你担心。”

    段云心咬着嘴唇,看着沈叶消失在石室门口的背影,眼泪又涌了出来。

    ……

    寒霜派。

    谢寒蕾从思过崖走了出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在山路上,怀里抱着那颗用布包裹的人头。

    浅青色的裙摆沾满了泥土和露水,乌黑的长发被山风吹得凌乱,几缕碎发粘在脸上,衬着那双通红的眼睛,说不出的狼狈,又说不出的决绝。

    她的脚步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崩溃过的人。

    但她的眼睛里,那团火还在烧。

    山门内,弟子们看到她出现,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红了眼眶。

    “谢师伯……谢师伯回来了……”

    “谢师伯,掌门她……掌门她……”

    谢寒蕾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说话,脚步没有停。

    她穿过练武场,穿过那条长满草药的小路,穿过议事厅前的院子,一直走到太师伯面前。

    太师伯拄着拐杖,站在议事厅门口,身后站着她的两个心腹。

    她看到谢寒蕾怀里那颗用布包着的东西,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

    “寒蕾,你怎么从思过崖出来了?我不是让你面壁一个月吗?你这是……”

    “你不配当掌门。”

    谢寒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太师伯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太师伯的脸色沉了下来,拐杖在地上狠狠跺了一下。

    “谢寒蕾!你说什么?!”

    谢寒蕾抬起头,看着太师伯,通红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冷。

    “掌门师姐被人杀害,头颅被人送回宗门,你不去追查凶手,不去替她报仇,反而带着整个寒霜派投靠贯清盟。”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太师伯脸上。

    “你只顾自己的利益,不顾弟们的死活,不顾掌门的血仇。你这样的人,不配坐在掌门之位上!”

    太师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攥着拐杖,指节泛白。

    “你……你放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掌门已死,我这个代掌门如今就是真正的掌门!你一个晚辈,敢这么跟我说话!”

    谢寒蕾没有退让,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潭死水的下面,是翻涌的岩浆。

    “掌门?”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