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寒看了她一眼:“你没听说过江城陆家?”
岑晚星道:“你们陆家是什么很不得了的存在,有名到全国人民人尽皆知的程度吗?”
陆景寒道:“别人没听说过不奇怪,但你做为岑家的家主,没听说过,这就不合理。”
岑晚星惊奇地嗯了一声:“你认识我?”
陆景寒不自在地嗯了一声,脸竟然可疑的红了红。
岑晚星一头雾水:“你在害羞?认识我难道是件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陆景寒道:“我爷爷说,将来要让你嫁给我。”
“噗……”
岑晚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说啥玩意儿?让我嫁给你?小屁孩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景寒道:“我不是小屁孩儿,我只比你小两岁!”
岑晚星笑道:“小两岁也是小,姐姐对小孩儿没兴趣。而且,咱们眼下应该考虑的是,怎么逃出去。”
陆景寒道:“别白费力气了,咱们连这舱房都出不去。”
“这伙人,每天只给我们一点维持生命的水和食物,为的就是让我们没有力气。”
“他们大概率会在下一个停靠点,让人来挑选我们。接手我们的那些人,可不会是什么好人。”
陆景寒说得很淡定,但语气里的绝望和无力,还是能明显感受到的。
岑晚星问道:“他们什么时候会送食物来?”
陆景寒道:“这个我也说不准。这里面漆黑一片,根本没办法分辨时间。不过,距离他们上一次送食物来,已经有大概十几个小时了。再有十来个小时,他们就会再送食物来。”
说着,他奇怪的看了岑晚星一眼:“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身上怎么有手电筒和塑料袋?他们没搜你身吗?你捂个塑料袋做什么?”
岑晚星道:“我是来救你们的。”
她才不会把自己阴沟翻船的事情说出来呢,她堂堂岑家家主,要脸。
但陆景寒呵呵了两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岑晚星道:“你爱信不信。”
她把手电筒递给了陆景寒:“你拿着,我不方便。”
她得用两只手扶着塑料袋。
陆景寒打量了那塑料袋好几眼:“你不会觉得这样很闷吗?”
岑晚星道:“还行,总比臭好。”
陆景寒道:“臭吗?”
他在这里面待了好几天了,已经闻不出来了。
“那个……”李俏哑着声音问道:“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
岑晚星重重点头:“当然。”
李俏眼里有了光:“你是不是来探敌情的?外面是不是埋伏了很多公安?你要怎么把消息递出去?”
岑晚星做了个嘘的手势:“别问太多。”
问多了她就露馅了。
陆景寒看破不说破,只轻轻呵了一声。
岑晚星白了他一眼,转头对李俏和肖晴说道:“你们什么都别问,只需要知道,我会救你们出去就行了。”
虽然这话听着没什么说服力,但在绝境里,这话又无疑给了她们许多希望。
岑晚星也没多解释,转头问陆景寒:“你会射击吗?你这样的家庭,应该是有教你这些的。”
陆景寒道:“会是会,但现在这个情况,会也没用啊。”
岑晚星凑到陆景寒身边,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把型号小巧的枪悄悄递了过去。
陆景寒赶紧接过去,藏在衣服底下,见鬼一样的盯着她:“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那你别管,你只管拿好就是。”
岑晚星简单粗暴地结束了他的疑问。
李俏和肖晴离得近,看到了她的动作,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她俩真信了岑晚星是来救他们的话。
两人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不是来救他们,那她身上怎么会有枪?
陆景寒看了两人一眼,觉得她们能活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
难怪会被骗呢!
不过他也是真好奇,岑晚星是怎么做到躲过那些人的搜查,把枪带上船的?
岑家家主,到底出了什么事,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但他知道,岑晚星不会告诉她。
岑晚星觉得陆家这小屁孩儿非常有眼力见。
不愧是大家族里教育出来的,思想成熟,洞察力强。
陆景寒不知道岑晚星在想些什么,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岑晚星道:“等,等他们来送饭,趁他们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先干掉送饭的人,然后我出去解决外面的人。你在里面,保护这些女人和孩子。”
陆景寒道:“我会些拳脚功夫,我可以出去帮你。她们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那些人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
岑晚星道:“确实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但那些人很可能会拿她们当人质。”
陆景寒很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善良?真没看出来。”
岑晚星挑眉:“看来,你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的要多。”
陆景寒假装成熟地道:“毕竟你可能是我未来的妻子,我肯定要多了解你一些。”
岑晚星抬手就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我劝你停止这种荒谬的想法,小屁孩儿。”
陆景寒只觉得自己的脑门儿被弹出了一个包来,疼得他眼泪直打转,但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肖琴怀里的亮亮,看到两人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声音并不大。
但孩童的笑声,这个充满了绝望压抑的舱房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那些沉浸在害怕惶恐里的人,都纷纷朝他们看了过来。
岑晚星什么也没说,就安静地坐那里。
她才不会跳起来说什么打气的话。
虽然这些人确实可怜,让人同情,但她没那个义务去安抚她们的情绪。
而且,鬼知道这些人里面,会不会出叛徒。
所以,她才不会圣母心泛滥,去照顾弱者的心情。
陆景寒也不会。
他的反应跟岑晚星一样。
这个时候的同情,是没有任何用的,搞不好还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所以,他也只是安静地坐着。
李俏和肖晴也一样。
她俩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自身都难保,谁还顾得上别人的死活啊。
岑晚星对她俩的反应很满意。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年轻姑娘开了口:“大家不要害怕,那个新来的会救我们的。”
她的话,让舱房里的女人和孩子们,都朝岑晚星看了过去。